“银行卡呢？家里的存折呢？你藏哪了？”
他双眼赤红。
“你肯定有钱！你就是不想给我！你这个自私的女人，你就是见不得我好！”
3
我从床上坐起来，心已经麻木了。
“没有了，真的没有了。”
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给你买婚房，已经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。你之前说婚房要写莉莉一个人的名字，我也照办了。顾安，妈现在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“没有了？”
顾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他停下手，一步步向我近。
“那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呢？这房子也能卖个一百多万吧？把它卖了！彩礼不就有了吗？”
他指着我们脚下的这片地，理直气壮地说道。
“卖了这套房，你去乡下我外婆家那住，反正那老房子也空着。等我结了婚，以后有钱了，再给你租个好点的房子。”
我的血液，在这一刻瞬间凝固了。
这套房子，是顾海还在世的时候，我们俩一起贷款买的。
这里的每一块地砖，每一面墙，都承载着我们曾经最美好的回忆。
他走了以后，我无数个深夜都是抱着他的照片，在这个房间里哭到天亮。
这里是我最后的念想，是我精神的寄托。
现在，我的亲生儿子，为了一个外人，竟然要把它卖掉，把我赶去乡下。
“啪！”
这一巴掌，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。
顾安被打得偏过头去，脸上迅速浮现出五道指印。
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
“你敢打我？”
“这套房子，是你爸爸留给我唯一的念想！你想都别想！”
我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我说什么，都不可能卖！”
“好！好得很！”
顾安捂着脸，连退几步，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将我吞噬。
“苏瑾，你给我等着！你会后悔的！”
他再次摔门而去。
我瘫坐在地上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我以为顾安不会再回来了，我甚至想好了，如果他真的为了那个女人跟我断绝关系，那我也就认了。
可没想到，临近午夜，门锁响了。
顾安回来了。
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暴怒，反而显得有些平静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把一个塑料袋放在茶几上，里面是消炎药和烫伤膏。
“手还疼吗？自己上点药。”他声音沙哑地说。
我愣住了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
他拉开椅子坐下，沉默了片刻，才开口道：“彩礼的问题，解决了。”
4
我有些震惊地看着他。
“莉莉那边松口了，说看在我真心爱她的份上，彩礼可以少一点，五十万就够了。车子的话，可以先付个首付，剩下的我们自己慢慢还。”
“五十万？你哪来的钱？”我立刻警惕起来。
顾安别过脸，不敢看我的眼睛。
“我找朋友借的，东拼西凑，总算是凑上了。”
朋友？
我心里冷笑一声。
顾安那些所谓的朋友，不过是一群不务正业的狐朋狗友，平时吃喝玩乐还行，怎么可能一下子拿出五十万借给他？
“顾安，你看着我的眼睛。”我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强迫他与我对视。
“你说的朋友，是谁？你打算怎么还这笔钱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