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位置发我,等着,别乱动,我马上到。”
他挂断电话。
抓起西装外套,“公司出了点紧急状况,我得去处理一下。你慢慢吃,账我已经结了,吃完让司机送你回去。”
“什么,”我没有抬头,“需要许总在结婚纪念的晚上,亲自去处理?”
他套外套的动作顿了顿。
“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,事关重大,我必须去。”
“是事关重大?”我又问:“还是她的事,对你来说,永远比我重要?”
他闻言一怔。
随即微微倾身,手撑在桌沿,笑得不真不假:
“栀栀,你只需要记住一点,你永远是我的妻子,别的,不用想。”
餐厅悠扬的音乐还在继续。
我抬头他,忽然就笑了。
很轻,很淡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你去吧。”
不是妥协,是赦免。
赦免我自己,终于不必再等待。
不必再给他,任何一次让我失望的机会。
他似是没料到我会如此平静,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。
但终究,电话那头的抽泣声更抓人心。
他起身,大步朝外走去。
“……别哭,慢慢说,我马上到。”
那股声音带着久违的紧张。
一下把我拽回几年前。
那时,我不愿意和他这样的花花公子交往,一度躲着他。
他为追求我,空窗了两年,找遍全城。
最后在便利店门口抓住我时,声音也是这般发紧:
“为什么躲着我?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我们不是一路人?”
……
我端起红酒,对着他消失在转角的身影,轻轻举了举。
敬我,终于看清的余生。
走出餐厅时,夜风很凉。
我拿出手机,刷到十分钟前陈曦刚发的朋友圈。
一张自拍,配文带着她一贯游戏人间的腔调:
【哪有什么海王收心,不过是没遇上能让他甘心翻船的风浪罢了。】
看着那张野心勃勃的脸。
我平静地给她点了一个赞。
随后拨通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【之前你提的条件,我全部答应。把宅子……免费过户到我妹名下吧。】
挂断电话,我拉开车门。
“去西山鳄鱼潭。”
老陈明显一愣,迟疑道:
“太太,那边管理不怎么规范,出过很多意外,不太安全。您要去那儿办事?”
“嗯。”在座椅里,闭上了眼。
……
许钛赶到江边私人会所时,陈曦正靠在软榻上。
手晃着一杯威士忌,慵懒又危险。
“电话里哭得那么惨,就为了让我来看你喝酒?”
许钛松了松领口,在她对面坐下。
语气里带着调侃。
陈曦抬眼看他,眼尾微红。
声音带着钩子:“许总不来,这酒喝得没意思嘛。”
她光裸的脚踝蹭过他的裤腿,“纪念还真丢下嫂子来陪我啊,不怕后院起火?”
许钛捉住她作乱的脚踝,笑容里是掌控一切的从容:
“起火?我的太太最识大体。”
他顿了顿。
忽然想起离开时她平静到近乎空茫的眼神,心里掠过一丝异样。
但很快被眼前的活色生香覆盖。
“说说,又怎么委屈了?”
陈曦顺势偎进他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