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
李强从后面一脚踹在我的腿弯处。
剧痛袭来，我膝盖一软，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。
“啊——！”
我惨叫出声。
膝盖并没有跪在平坦的地砖上，而是跪在了一堆尖锐的硬物上。
我低头一看，才发现刚才王翠芬拍桌子的时候，故意“不小心”碰掉了手边的那个青花瓷茶杯。
满地的碎瓷片，锋利的边缘像獠牙一样，正对着我的膝盖。
鲜血瞬间染红了我的牛仔裤，那种尖锐的刺痛顺着神经直冲天灵盖，让我浑身都在颤抖。
“嘴硬是吧？骨头硬是吧？”李强按住我的肩膀，死死往下压，力道大得像是要碾碎我的肩胛骨，“妈让你磕头你就磕！哪那么多废话！”
“我不磕！你们这是犯法！”我咬着牙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死活不肯掉下来。
“犯法？”李强凑到我耳边，声音阴毒，“在老李家，妈的话就是法。你以为还是你在公司当领导的时候？在这里，你就是个不听话的娘们儿！”
“三嫂，你就磕了吧。”李娜举着手机，镜头几乎怼到了我的脸上，闪光灯刺得我睁不开眼，“我看你这膝盖都在流血了，多疼啊。只要你磕头认错，说一句‘妈我错了，我不该报警’，这事儿不就完了吗？”
她一边录，一边用那种甜得发腻的声音解说：“家人们，谁懂啊，这就是不孝顺的下场。我这就发到家族群里，让二大爷、三舅姥爷他们都评评理，看看咱们李家娶了个什么泼妇回来。”
原来是在这等着我。
她是想用舆论彻底毁了我，把“不孝”的帽子死死扣在我头上，让我以后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，甚至让我公司的人看到，毁了我的职业生涯。
好毒的心思。
我死死盯着那个黑洞洞的镜头，突然不再挣扎。
我忍着膝盖上传来的钻心剧痛，抬头看向王翠芬。
“妈，是不是只要我磕了，这事儿就算了？”我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示弱的颤抖。
王翠芬以为我终于服软了，得意地哼了一声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：“早这么懂事不就不用受皮肉之苦了？磕吧，磕响点，让我听听你的诚意。”
李强按着我肩膀的手稍微松了一些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弯下腰。
就在我的额头即将触碰到地面的瞬间，我猛地偏头，一口咬在了李强按在我肩膀上的手腕上！
这一口，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牙齿深深地嵌入他的皮肉，甚至尝到了血腥味。
“啊——！你个疯狗！”
李强惨叫一声，下意识地松开手，一巴掌再次朝我挥来。
我顺势往旁边一滚，避开了要害，但额头还是重重地撞在了桌角上。
鲜血顺着额角流下来，模糊了我的视线。
我狼狈地趴在地上，膝盖上的血和额头上的血混在一起，看起来凄惨无比。
但我却笑了起来。
笑得凄厉，笑得疯狂。
因为我看见，李强的手腕上已经被我咬下了一块肉，鲜血淋漓。
“录下来了吗？”我抬起头，满脸是血地对着李娜的镜头，露出了一个渗人的微笑，“记得把这一段也发出去。让所有人都看看，你们李家是怎么把人往死里的。”
李娜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