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飘飘一句话，就把责任全推到了我的身上。
合着我花钱供暖，还得考虑别家蹭得舒不舒服？
周明这次没等我阻拦，直接拿过手机，打字回复。
“@物业管家 小李，我记得半年前你带着工程部的师傅来我家，用热成像仪检测过。当时师傅怎么说的，你还记得吗？他说这是楼板保温层施工质量问题，导致热量严重流失。这个责任，是业主的，还是开发商的？”
周明的话像一记重拳，精准地打在了物业的软肋上。
物业管家瞬间就哑火了，再也没有在群里说过一句话。
就在这时，王姐也给我发来了私聊。
“妹子，别理他们。那个李桂芬，就是个无赖。”
我有些意外，回了一句：“谢谢你，王姐。”
“谢什么。她不止蹭你家暖气，我家 WIFI 她都蹭了两年了，密码改了八百回，她都能找她儿子给破了。我早就想收拾她了，一直没找到机会。”
看到王姐的消息，我心里有了底。
原来，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这个李桂芬，真是把占小便宜发挥到了极致。
我看着窗外蔚蓝的大海，心情却不像来时那么轻松了。
安宁的生活，原来不是退让就能换来的。
有些账，是时候该算算了。
3
记忆被拉回到一年前的冬天。
那个月的燃气账单出来，数字高得离谱，几乎是往年的两倍。
我当时没太在意，只当是那年冬天特别冷，地暖开得比较足。
是周明，他拿着账单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
“不对劲，曦曦，这损耗太大了。”
他是个工程师，对数字和逻辑有着天生的敏感。
我说：“可能是管线老化了吧？毕竟住了五年了。”
“就算是老化，也不可能损耗这么多。这像水龙头没关紧，一直在漏水。”
他坚持要让物业的工程部上门检查。
来的师傅姓张，五十多岁，很实在的一个人。
他带着一台看起来很专业的仪器，在屋里走了一圈。
那是一台手持热成像仪。
在仪器的屏幕上，我家的地板呈现出大片刺眼的红色和黄色，像一幅色彩浓烈的油画。
张师傅指着屏幕上的图像，对我们说：“你们看，这热量分布非常不均匀，尤其是靠近南边的这几块区域，颜色特别深，说明热量在这里大量流失了。”
“流失到哪儿了？”周明问。
张师傅的表情有些为难，他走到窗边，朝楼下指了指，欲言又止。
“楼下？”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楼下这户，是个老太太吧？”张师傅压低了声音，“她家冬天窗户是不是不怎么关？”
我跟周明对视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。
李桂芬家确实一年四季都喜欢开着窗户通风，我们只当是她的生活习惯。
现在想来，一个怕冷的老人，在寒冬腊月开着窗户，屋里还能温暖如春，这本身就是一件极不合常理的事情。
“张师傅，您的意思是，我家的热量，都漏到楼下去了？”周明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张师傅叹了口气：“这批房子，当年赶工期，楼板的保温层做得都不是很到位。你家这个情况，算是比较严重的。楼下的，就等于白捡了个大便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