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这世道……”
“有钱人家的孩子,真是无法无天了。”
我没有理会那些同情的目光,只是默默地伸出手,将那张沾着唾沫的支票,还有旁边一张被他踩过的、同样沾着他口水的纸巾,一并捡了起来。
我看着支票上“两万”的数字,笑了。
两万块,买我一条腿?
张浩,你还是太年轻了。
我这门生意,可不是这么算的。
2.
我被好心人送进了医院。
医生拿着X光片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“右腿胫骨粉碎性骨折,必须马上手术,打钢钉固定。”
我躺在病床上,平静地摇了摇头:“不用了,医生,我不治。”
医生以为我没钱,叹了口气:“小伙子,我知道你有困难,但这条腿要是不治,以后就彻底废了,你还年轻……”
“我说了,不治。”我的语气很坚决。
医生还想再劝,我直接签了拒绝治疗的协议书。
他没办法,只能摇着头离开,嘴里念叨着“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”。
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我从怀里掏出那张支票,和那张同样重要的、沾着张浩唾沫的纸巾。
支票上有他的签名,纸巾上有他的口水。
对于我们“阴债结算师”来说,一个人的精血、笔迹、生辰八字,都是最好的媒介。
张浩在光天化之下,亲手把这两样东西交到了我手上。
我将支票和纸巾叠在一起,放在我受伤的右腿上。
然后,我闭上眼睛,双手结印,口中默念起祖上传下的法诀。
“阳消阴长,债主更张。你夺我一尺,我换你一丈。因果转移,各安其伤。”
随着我的念诵,一股暖流从我的丹田升起,顺着经脉流向我的右腿。
那张支票和纸巾,在我手心下,无火自燃,化作一缕青烟,钻入我的腿骨之中。
断骨处传来一阵奇痒,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噬,又像是新生的骨肉在疯狂生长。
我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些碎裂的骨头正在重新拼接、愈合。
不到十分钟,那股钻心的疼痛就彻底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。
我掀开被子,下了床。
右腿活动自如,别说走路,就是当场跳个高都没问题。
皮肤上连一丝伤痕都看不到。
与此同时,城中最大的夜店“金碧辉煌”的VIP包厢里,张浩正左拥右抱,和一群狐朋狗友吹嘘着白天的“光荣事迹”。
“那傻的,还敢跟老子横?老子一脚下去,他那腿就跟麻杆似的,嘿,断了!”
“浩哥牛!”
“一个臭摆摊的,也敢惹浩哥,活腻歪了!”
在一片吹捧声中,张浩端起酒杯,正要一饮而尽。
突然,他感觉右腿传来一阵剧痛,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中。
“啊!”
他惨叫一声,整个人从沙发上摔了下来,手中的酒杯也“哐当”一声碎在地上。
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张浩。
“浩哥,你怎么了?”
“我的腿!我的腿断了!”张浩抱着自己的右腿,疼得满头大汗,脸色惨白。
他的朋友们手忙脚乱地围上来,有人掀开他的裤腿一看,全都倒吸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