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起来，走到门口又停下：
“林翊，还有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想查一下我老公这几年的消费记录。”
“查他？为什么？”
我想起他那张工资卡，每个月两万进账，三千给他妈，剩下的一万七去了哪儿？
五年，那就是102万。
他从来没给过家里一分钱，也没见他有什么大额开支。
那些钱呢？
“因为，”我说，“我觉得他有问题。”
林翊看了我一眼，点点头：
“行，我让人查查。”
从律所出来，我去接乐乐放学。
幼儿园门口，我远远地看见一个身影。
是周铭。
他也看见了我，大步走过来。
“苏棠！”
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，力气很大。
“你疯了？你找律师？”
“放手。”
“我不放！”他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威胁，“苏棠，你最好想清楚。离婚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“是吗？”
我甩开他的手，后退一步。
“周铭，我倒想问问你，这五年，你的工资都花哪儿去了？”
他的脸色变了。
只是一瞬间，但我捕捉到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，”我盯着他的眼睛，“月薪两万，给你妈三千，剩下一万七去了哪儿？”
“那是我的钱，我花哪儿是我的自由。”
“你的钱？”我笑了，“周铭，我们是夫妻，婚后收入是共同财产，你不会不知道吧？”
他的眼神躲闪起来。
“我……我存着呢。”
“存哪儿了？”
“存……”
“存银行？”我近一步，“那让我看看你的银行流水。”
“苏棠，你别太过分了！”
他的声音忽然拔高，引来周围家长的目光。
我没动，只是看着他。
五年了，我太了解这个人了。
他在心虚。
非常心虚。
“周铭，”我一字一顿地说，“你要是没问题，就让我看。”
“你要是有问题——”
“那最好自己说清楚。”
他的喉结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就在这时，幼儿园的门开了。
乐乐跑出来，看见我们俩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：
“妈妈！爸爸！”
周铭的脸上立刻挤出一个笑容：
“乐乐，爸爸来接你了，跟爸爸回家好不好？”
乐乐愣了一下，看看他，又看看我。
然后，她跑到我身边，拉住我的手：
“妈妈，我们回姥姥家。”
周铭的笑僵在脸上。
我牵着乐乐，转身往外走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：
“苏棠，你别我！”
我没回头。
05
晚上，林翊给我发来消息：
“查到了。你老公的钱，有去向了。”
她发来几张截图。
我看了一眼，心一下子沉到谷底。
是转账记录。
从两年前开始，周铭每个月固定往一个账户转8000块。
收款人：姜雨萌。
两年，就是将近20万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问：
“这人是谁？”
“还在查，”林翊说，“但从转账频率和金额看，应该不是普通关系。”
我放下手机，坐在窗边发呆。
其实我早就该想到的。
那些加班、出差、应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