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小三？”
“嗯。”
“没有吧，我天天盯着他呢。怎么了，你家周明远有问题？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不确定，”我说，“可能是我想多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沙发上，盯着那些流水发呆。
87万。
给他妈，27万。
给他弟，19万。
给“张海”，14万。
买衣服、吃饭、消费，10多万。
买车，大概十几万。
剩下的，在那三张卡里。
我呢？
我得到了什么？
八年的婚姻。
一个儿子。
一屋子的旧衣服。
和满肚子的省吃俭用。
这就是我的全部。
那天晚上，周明远回来了。
我看着他，他还是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。
进门换鞋，洗手吃饭，吃完饭看手机。
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。
“老婆，”他说，“今天做的什么菜？”
“红烧肉。”
“哟，今天怎么这么舍得？”
我看着他，笑了笑。
“是啊，”我说，“难得舍得一次。”
他没听出我话里的意思。
吃完饭，他躺在沙发上刷手机。
我坐在旁边，看着他的侧脸。
八年了。
我以为我了解他。
我以为他是个老实人。
我以为他跟我同甘共苦。
原来，一切都是假的。
他说工资全上交。
他说助学贷款还了好几年。
他说家里困难，要省着过。
他说的每一句话，都是骗我的。
我是什么？
我是他的免费保姆吗？
我是他省钱的工具吗？
我省下来的每一分钱，他拿去孝敬他妈、补贴他弟、打扮自己。
我呢？
我连一颗草莓都吃不上。
那天晚上，我失眠了。
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旁边周明远已经睡着了，还打着呼噜。
我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，做了一个决定。
我要离婚。
5.
决定离婚是一回事，怎么离是另一回事。
我不是冲动的人。
这八年，我什么都省，唯一没省的就是脑子。
周明远藏了87万，如果我现在直接摊牌，他肯定会转移财产。
到时候我什么都拿不到。
所以我要先收集证据。
第二天，我去打印了那三张卡的全部流水。
从开户到现在，每一笔进账，每一笔支出。
厚厚一沓纸。
我把它们按时间顺序整理好，用文件袋装着，藏在我妈家。
然后，我开始查那个“张海”。
14万。
这笔钱我必须搞清楚。
如果真是小三，那就是出轨的证据。
离婚的时候，我能多分财产。
可是查来查去，我什么都查不到。
周明远的手机里没有这个人。
他的社交账号里也没有。
我甚至偷偷看了他的聊天记录，全是工作和朋友，没有任何暧昧的内容。
我有点困惑。
这个张海，到底是谁？
周六，婆婆来了。
她一进门就阴着脸，看着我的时候眼神不善。
“妈，您怎么来了？”我问。
“怎么？我不能来？”
“没有，我就是问问。”
婆婆坐在沙发上，打量着屋子：“这房子怎么越住越破了？你也不知道收拾收拾？”
我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