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着十几块钱一份的盒饭。
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红酒绿。
心里, strangely, 竟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我不用再费尽心思去调和老婆和我爸之间的矛盾。
不用再听李静那些刺耳的抱怨和永不满足的索取。
也不用再看到她对我爸那副理所当然的冷漠嘴脸。
我承认,我想我儿子。
但我更清楚,长痛不如短痛。
如果那个家,一直是我爸用他的尊严和血汗钱在维系。
那我宁可,亲手把它打碎。
这个周末,我没有回那个所谓的“家”。
我开着车,去了我弟魏航家的小区。
我没有上楼。
我不敢。
我怕看到我爸失望的眼神。
我就把车停在小区对面的马路边。
摇下车窗,点了一支烟。
远远地望着那栋楼。
大概等了半个多셔时。
我看到了。
我看到了我爸。
他穿着一身净的运动服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
他身边,是我弟魏航,还有我那文静贤惠的弟媳。
弟媳手里,还牵着他们五岁的儿子,我的小侄子。
一家人,有说有笑地从楼里走出来。
阳光照在我爸的脸上。
我看到他脸上的笑。
那是一种我很久很久,没有在他脸上见过的,发自内心的,轻松的笑。
没有勉强。
没有落寞。
小侄子很活泼,缠着我爸,让他讲故事。
我爸弯下腰,很有耐心地跟他比划着什么。
逗得小侄子咯咯直笑。
魏航和我弟媳,就跟在旁边。
一脸幸福地看着这一老一小。
那画面,和谐得像一幅画。
一幅,没有我,也没有李静的画。
我的眼眶,瞬间就湿了。
我看到了我爸手里提着的那个小布袋。
我知道,那是他去菜市场买菜专用的。
以前在我家,都是我或者李静去买菜。
李静总嫌菜市场的菜不净,要去逛精品超市。
我爸说那里的菜贵得离谱,她还不高兴。
她说,爸的退休金那么高,吃点好东西怎么了。
原来,他不是舍不得花钱。
他只是,喜欢那种充满烟火气的生活。
而我们,从来没有真正地去理解过他。
他们一家人,朝着小区门口的公园走去。
我看到我弟,很自然地,就伸手扶住了我爸的胳膊。
那动作,亲密又熟练。
我的心,像被针狠狠地扎了一下。
曾几何时。
那个扶着我爸的人,是我。
可我,把他弄丢了。
我坐在车里,像个偷窥者。
看着他们一家,消失在公园的林荫道里。
我没有勇气跟上去。
我怕我的出现,会打破那份宁静和美好。
我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。
眼泪,终于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。
手机,轻轻震动了一下。
是魏航发来的微信。
“哥,我看到你的车了。”
我心里一惊。
他继续发来。
“爸挺好的,你别担心。”
“他每天早上跟公园里的老头下棋,下午就帮我带带孩子,晚上还跟弟媳抢着做饭,精神头比以前好多了。”
“我们没跟他说你搬出去住了,只说你最近工作忙,经常出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