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都不许缺席。”
电话那头的党政办刘主任，显然被我这番不按常理出牌的指令搞蒙了。
但他没有多问。
“好的，苏院长，我马上安排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办公室里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李莉和王红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她们可能在想，我接下来要怎么处置她们。
开除？记过？还是……
我转身，重新看向她们。
李莉已经瘫软在地，眼神涣散，像是丢了魂。
王红还站着，但身体摇摇欲坠，仿佛随时都会倒下。
我的目光落在王红身上。
“王护士长。”
我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王红一个激灵，像被电击了一样。
“苏……苏院长，您……您吩咐。”
“我刚才说的话，你还记得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她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我说，麻烦你，把李莉护士的执业资格证，给我复印一份。”
王红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她明白了我的意思。
我不是在开玩笑。
我是要，按规矩办事。
“苏院长，我……”
“去办。”
我打断她的话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王红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她知道，这句话意味着什么。
一个护士的执业资格证，是她的命子。
一旦出了问题，她的职业生涯就完了。
而我，新上任的院长，第一件事，就是要她的命子。
王红嘴唇哆嗦着，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李莉。
李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，爬过来，抱住王红的腿。
“王姐！王姐救我！”
“我不想被开除！我不想坐牢！”
“你快跟院长求求情啊！”
王红一脚踢开她，眼神里充满了怨毒。
“现在知道怕了？早嘛去了！”
“我告诉你，李莉，这次谁也救不了你！”
说完，她像是下了某种决心，转身拉开抽屉，从一堆文件里翻出了一个档案袋。
她从里面抽出一张证件，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。
“复印机在那边。”我指了指墙角。
王红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过去。
复印机启动的嗡嗡声，在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。
没过多久，刘主任带着两个保安，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。
“苏院长！”
他看到办公室里的情景，愣住了。
我没有理会他的惊讶。
我指着李莉。
“把她带到保卫科，看管起来。”
“等候处理。”
两个保安上前，一左一右，架起已经瘫成一滩烂泥的李莉。
李莉没有反抗，只是嘴里不停地念叨着。
“我叔叔是张涛……”
“我叔叔是张副院长……他会救我的……”
我听到了。
张涛。
市医院的常务副院长。
我知道这个人，来之前看过资料。
在医院里基很深，据说快要退了。
原来，是这么回事。
怪不得，一个年轻护士，敢在门诊大厅公然。
怪不得，一个护士长，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包庇。
裙带关系，官官相护。
我的嘴角，勾起一丝冷笑。
看来，这趟水，比我想象的还要深。
05
王红拿着复印件走过来，双手递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