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少？”
“60万吧。”
我差点没笑出声。
“60万？你觉得我有60万？”
“姐，你和姐夫都有工作，这几年也没什么大开销，攒60万不难吧？”
我盯着他看了好几秒，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。
“林远，你工作几年了？”
“八年了吧。”
“八年，你存了多少钱？”
弟弟愣了一下，笑了笑：“姐，你又不是不知道，我工资低，花销大……”
“你工资8000，在我家吃住不花钱，你的钱都花哪去了？”
弟弟脸色变了一下。
“姐，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没什么意思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我就是想问你，你自己一分钱没存，凭什么让我借你60万？”
“我是你弟弟啊。”
他这句话说得理直气壮，好像这就是最充分的理由。
“姐，我结婚是人生大事，你不帮我谁帮我？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很累。
“我考虑考虑。”
“行，姐，你尽快啊，小雨那边催得紧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。
脚步轻快，好像这事已经定了。
我坐在床边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老公从卫生间出来，看着我的表情，问：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借60万买房。”
老公愣了三秒钟，然后冷笑了一声。
“他以为我们是银行？”
3.
我结婚那年，25岁。
在省城租房子住，工资5000，每个月光租金就要花掉1500。
谈了三年的男朋友，就是现在的老公。
我们商量着要结婚，可是什么都没有。
没房、没车、没存款。
我打电话给妈妈，问她能不能支援一点。
“妈，我想结婚了，但我们连首付都凑不够……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小月啊，你也知道，咱们家条件一般，你弟弟以后结婚花钱多……”
我心里一凉。
“那您能给多少？”
“我跟你爸商量商量吧。”
一个星期后，妈妈给我转了5000块。
微信上附了一句话：“闺女，妈也没办法，你弟弟以后要娶媳妇，花钱的地方多，你是姐姐，懂事点。”
5000块。
我看着那个数字，眼眶发酸。
我从小到大，成绩比弟弟好，打工比弟弟早，赚钱比弟弟多。
从大学开始，我就没找家里要过一分钱。
学费是贷款交的，生活费是打工赚的。
毕业后，我省吃俭用，每个月还往家里打500块。
就是想让爸妈子好过点，想让弟弟上学不愁钱。
到了我结婚的时候，父母给我的全部支持，就是这5000块。
还要加一句“你弟弟以后要娶媳妇”。
我老公当时什么都没说。
他只是更拼命地工作，更拼命地攒钱。
婚礼是我们自己办的，酒席是最便宜的标准。
婚房是租的，婚车是借的。
结婚那天，我妈都没来。
她说，路太远了，来回车票太贵。
我没说什么。
后来，我和老公一起攒了三年，终于凑够了首付。
50万。
我们买了现在这套房子。
又供了五年房贷，今年刚还清。
这些年，我没找父母要过一分钱。
倒是每个月，还在给弟弟打生活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