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婆在生。”
“哦……那你忙吧。”
“没事，还要等很久。”
“那你陪我聊会儿？”
“好啊。”
我看着这些字，手抖得厉害。
凌晨四点，我女儿出生了。
护士出来叫他：“孩子出来了。”
他的回复消息是凌晨四点零五分。
“宝宝生了。”
“恭喜啊老公。”
“嗯，我先去看看。”
“好，等你。”
等你。
我在产房里拼命的时候，她在等他。
他陪在她身边的时间，比陪在我身边的时间多得多。
我继续翻到最近。
产后第三天。
他说出差那天。
“到了吗？”
“刚下飞机。”
“我好想你。”
“我也是，等不及见你了。”
“酒店订好了吗？”
“订好了，还是老地方。”
“我在房间等你。”
“好，马上到。”
他没有去杭州。
我查了航班信息。
他买的机票，目的地是三亚。
和上次一样。
和她在一起。
我关掉电脑，呆呆地坐着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三年。
整整三年。
从我们结婚的第一天开始，他就没断过。
而我什么都不知道。
我以为他加班是真的在加班。
我以为他出差是真的在出差。
我以为他应酬是真的在应酬。
我以为他爱我。
我以为……
我以为我们是夫妻。
我妈从厨房出来，看到我坐在电脑前，脸上全是泪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他出轨了。”
三个字，像石头一样砸出来。
我妈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周明出轨了。从我们结婚的第一天开始。”
我把电脑转向她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她坐下来，一条一条地看。
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看到那句“她只是帮我生个孩子”的时候，她的手在发抖。
“畜生。”
她站起来，眼眶红了。
“畜生！”
我坐在那里，没动。
我已经哭不出来了。
眼泪流了。
只剩下冷。
彻骨的冷。
4.
那个女人叫林晚晴。
我在周明的聊天记录里，找到了她的信息。
28岁，比我小两岁。
周明的前女友。
他们大学的时候在一起，后来分手了。
分手的原因是异地。
周明毕业后来了这座城市工作，她留在老家。
两个人断了联系。
至少表面上是断了。
三年前，我和周明相亲认识的时候，他没提过她。
他说自己“没怎么谈过恋爱”。
我信了。
我们恋爱了一年，结了婚。
婚礼那天，他喝了很多酒，搂着我说：“老婆，我爱你。”
我以为那是真的。
现在我才知道，婚礼当天晚上，他给林晚晴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结婚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心里只有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结婚？”
“家里催得紧。而且她条件不错。”
条件不错。
原来这就是他娶我的原因。
我的学历还行，工作稳定，长相过得去，家庭没有负担。
我是一个“条件不错”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