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我们的儿子,坐的是六年前的旧车!我的丈夫,年薪近百万,为了省钱,自己在家做饭!”
“高恒,你说,这公平吗?”
一连串的质问,像一颗颗,打在高恒的心上。
他看着妻子通红的眼睛,再看看笔记本上那些刺目的数字,终于明白了。
他走上前,一把将周敏揽进怀里。
“不公平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却异常坚定。
“是我不好,我早该想到的。”
他一直以为,周敏的“扶弟”,只是姐姐对弟弟的帮衬。他尊重她的决定,也愿意支持她。
但他没想到,这种帮衬,已经演变成了一种毫无底线的供养。
一个成年男人,心安理得地吸着姐姐的血,过着奢靡的生活。
而自己的岳父岳母,不仅不阻止,反而成了帮凶。
“那192万,就当是买个教训。”高恒拍着周敏的背,沉声说,“从这个月开始,那两万,停掉。一分钱都不再给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以后,他们那边任何用钱的要求,你都不要管,我来处理。”
周敏靠在丈夫的怀里,紧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松懈。
她要的,就是丈夫这个态度。
她不怕和娘家撕破脸,就怕身边最亲近的人,还在劝她“大度”,劝她“毕竟是一家人”。
幸好,高恒没有。
第二天,周敏的手机果然安静了一天。
没有母亲的催款电话。
她猜,母亲大概是以为她忘了,或者在等她主动转过去。
第三天,周-敏的手机在上午十点准时响起。
是她妈。
周敏按了免提,放在桌上,示意旁边的丈夫不要出声。
“喂,妈。”
“小敏啊,你这个月的生活费怎么还没转过来啊?我跟你爸等着买米呢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理直气壮。
买米。
说得真好听。
周敏心里冷笑,嘴上却淡淡地说:“哦,忘了。”
“忘了?这事你都能忘?赶紧的,现在就转,我跟你弟要去超市。”
还提弟弟。
周敏眼神一寒:“妈,从这个月开始,那两万块钱,我不给了。”
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。
足足过了五秒钟,才爆发出尖锐的声音。
“你说什么?不给了?你凭什么不给!当初说得好好的,怎么说变就变!”
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没必要了。”
“什么叫没必要了!你弟弟做生意不要周转的吗?他谈女朋友不要花钱的吗?你这个做姐姐的,一点都不心疼他!”
周-敏差点气笑了。
“他做生意周转,开的是宝马。他谈女朋友,戴的是几十万的表。妈,他比我有钱多了,我心疼他什么?”
“你……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噎住了,随即恼羞成怒,“那是他有本事!你一个月就给两万块钱,很多吗?你丈夫一年挣那么多,你从手指缝里漏点出来给你弟弟怎么了?我们白养你这么大了吗?”
这话,像一把淬了毒的刀,直直进周敏的心里。
白养了。
原来,在他们心里,自己这些年的付出,这些年的孝敬,都只是“从手指缝里漏出来的”。
周敏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情绪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第一,高恒的钱,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,不是我一个人的。我们有儿子要养,有房贷要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