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之行和沈乐涵不再明目张胆地命令我,也不再出口辱骂。
他们甚至会在爸妈在场时,对我露出勉强算是友好的微笑。
但这反而让我更觉得不对劲。
周姨私底下心疼的拉着我的手。
“安安小姐,你小心点,我总觉得那两位看你的眼神不对劲。”
我点了点头,露出了一个安抚的微笑。
“周姨,你知道的,我不会有事。”
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持续了好几天。
直到我独自一人去了花房透气,昏昏欲睡之间,听到了沈之行和沈乐涵刻意压低的对话声。
沈乐涵的声音甚至带着哭腔。
“之行,这样下去不行。”
“爸妈现在眼里只有她,沈家本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。”
短暂的沉默后,是沈之行低沉而冰冷的声音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只要沈安安还在,爸妈就永远会关注着她,沈家的一切,也都会围着她转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没有一丝犹豫。
“所以。”
“沈安安必须死。”
我僵硬地坐在原地,直到确认他们的脚步声彻底远去,才敢微微动弹。
我从来没想过,沈之行和沈乐涵居然恨我到如此地步。
所以我刻意调整了作息,因为我知道沈之行和沈乐涵在观察我,他们在找下手的机会。
我想将计就计。
等他们真的动手时,我会弄出足够大的动静,惊动爸妈。
即使爸妈再想维持表面和平,也做不到了。
到那时,他们也许会被送走,或者也至少会被严格限制行动。
而我,还能继续做回那个乖巧的、开心的沈安安。
但我低估了他们的恨意,也高估了他们的耐心。我是在睡梦中被捂住口鼻的,甚至来不及挣扎。
当冷水泼在脸上的瞬间,我猛地惊醒,剧烈地咳嗽着,冰冷的液体顺着头发滴进衣领,激得我浑身发抖。
我被绑在一张椅子上,手腕和脚踝被麻绳勒得生疼。
“终于醒了。”
沈之行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
他和沈乐涵并肩站在我面前,脸上没有半分愧疚或慌张,只有一种近乎愉悦的表情。
沈乐涵甚至歪了歪头,对我露出笑容。
“睡得还好吗?我亲爱的妹妹。”
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。
“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?”
“当然知道。”
沈之行蹲下身,与我平视,甚至拍了拍我的脑袋。
“我们在处理一个不该存在的垃圾。”
“爸爸妈妈不会放过你们的。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等他们找到你的时候,一切都晚了。”
沈之行勾起嘴角。
“你们疯了。”
我淡淡的吐出这句话。
“疯的是你!”
沈乐涵像是被我到了一般,突然尖叫起来。
“是你抢了我们的爸妈!抢了我们的家!你一个冒牌货,凭什么过得比我们好?!”
我看着她,忽然觉得很悲哀。
“我从没抢过你们的东西。”
“我被抱来沈家的时候,也只是个婴儿。”
沈之行冷笑一声。
“所以你的存在就是个错误。”
仓库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,沈之行听着,脸上露出一个愉悦的微笑。
“本来想多玩一会儿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