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说话,看着妈妈。
她被我看的别开了头。
“我们给城弦打了电话,他马上就能来给你道歉,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,你大度点。”
“凭什么我大度呢?”
我张开口,声音有些嘶哑。
问他们。
“什么?”
爸爸看着我有些不解。
“我说凭什么我大度呢?五年前是她给我留下了创伤,手术进行了九个小时才勉强捡回一条命,可他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过去了,凭什么呢?”
我问他们。
五年前他们是怎么说的,现在是怎么做的。
“就凭你抢了城弦的人生,陆沣,这么说你满意了吗?”
大姐一脸不耐烦,
“事情已经发生了,这件事就这么过去。”
我抢了陆城弦的人生。
当初我因为他们的疏忽弄丢了,过了十几年生不如死的生活,到头来是我抢了他的人生。
我气的笑出来。
陆城弦走了进来,身上裹着风,扔在我身上一个咬了一口的苹果。
“这苹果就当是道歉的礼物了,陆沣,我跟你道歉行不行?”
我凉凉地看着他。
“行了,城弦,这就够了。”
妈妈嘱咐着说道。
“少喝点酒。”
“知道了妈,我一定少喝点酒,对了爸爸,您送我的车我很喜欢,还有大姐,你晚上给我举办的宴会我也很开心。”
陆城弦做了一个鬼脸,
“那你们晚上早点回去陪我参加宴会,陆沣应该去不了了吧,那就好好在医院躺着。”
说完后,就跑开了。
我紧紧攥着身边的被子。
他们为了庆祝陆城弦回来,还要举办宴会。
“阿沣,一直没有来得及和你说,你也知道城弦自尊心强……”
妈妈在一旁说着。
“今天你就好好休息,不用出席宴会了。”
爸爸说着,
“回去吧,还要准备宴会的事情。”
说完后,几个人都走了。
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晚上烟花放的很多,布满了夜空,我看着窗外。
“真羡慕啊,听说陆家的那个少爷回来了,为了庆祝就要放一百万的烟花,真美。”
“对啊,陆家少爷在外面留学了五年,回来排面就是不一样。”
我闭上眼睛,想到当初回来他们哭着抱着我,却从来没有公开过,我就是陆家少爷身份的事实。
原来他们心中,陆城弦就是唯一的少爷。
第二天我一个人出了院。
冷风吹得我直咳嗽。
我拿着手里应激的药,想着等回了家就倒水吃药。
可当我打开门,却发现我曾经的养父母坐在沙发上,爸妈还有大姐在给他们倒茶。
陆城弦在一旁笑着说,
“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叔叔阿姨,当初养了陆沣那么多年也不容易,请来喝杯茶才好。”
爸妈也笑着说,
“对啊,城弦也和我们说了,二位当初也是迫不得已才会那样对阿沣,但养育之恩还是不能忘的。”
我看到那两张熟悉的脸,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倒流起来。
他们,是想要了我吗?
“陆沣,你还愣着什么呢?赶紧过来倒茶。”
大姐朝着我走来,拉住我的手腕。
我紧紧攥着自己的应激药,就像是钉在原地一样。
往事一幕幕,都在眼前浮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