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告诉你林溪，这钱你今天出也得出，不出也得出！”
“不然我打断你的腿！”
婆婆从房间里走出来，看都没看我一眼。
“儿子，跟她废什么话，她敢不给？”
她走到张昊身边，拍了拍他的胳膊。
“打她什么，打坏了还得花钱治。”
“饿她几天，她就老实了。”
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，听着他们母子俩的对话，一动不动。
头发晕，耳朵还在响。
但我的脑子，却很清醒。
家暴的录音，有了。
这对母子恶毒的言语，也有了。
够了。
这些年，我一直在等这个机会。
等他动手。
只有他动手了，我才能在离婚的时候，让他付出代价。
第二天，我没有哭，也没有闹。
我顶着脸上的红肿，早早起床，去菜市场买了他最爱吃的排骨和活鱼。
我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上午。
中午，做了一大桌子菜。
红烧排骨，清蒸鲈鱼，油焖大虾，可乐鸡翅。
张昊和婆婆回到家，看到这一桌菜，都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这是什么？”
张昊警惕地看着我。
我解下围裙，对他露出一个笑。
我甚至主动给他倒了一杯酒。
“老公，我错了。”
我的声音很轻，很柔。
“我不该顶嘴，不该惹你和妈生气。”
“妈辛苦了一辈子，想死后风光一点，是应该的。”
“那块墓地，我买。”
张昊和婆婆对视了一眼，脸上的警惕慢慢变成了得意的笑。
“算你识相。”
张昊哼了一声，坐下来。
婆婆更是喜形于色，她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。
“看见没，女人就是欠收拾，打一顿就乖了。”
她一边吃，一边对闻声过来串门的邻居炫耀。
邻居张阿姨看着我脸上的伤，欲言又止。
我低着头，扒着碗里的饭。
听着他们的嘲笑和议论。
嘴角，勾起一丝冷笑。
3
晚饭后，我假装出去散步，其实是去见了房屋中介。
回来的时候，我故意做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。
“怎么了？中介怎么说？”
张昊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，看我回来，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老公，有点麻烦。”
我把刚打印出来的文件放在他面前。
“中介说，因为咱们是夫妻关系，这套房子虽然是我婚前全款买的。”
“但为了避免以后的，让买家放心，最好有你一份‘放弃产权并同意出售’的声明。”
张昊皱起眉头。
“这么麻烦？”
“是啊，”我叹了口气，“中介说现在买房的人都精明。”
“怕将来我们离婚，你会跳出来分房产，所以不敢买。”
我把笔递给他。
“你签个字，按个手印就行。这样他们才好带人看房。”
他拿起文件，粗略地扫了一眼。
上面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“本人张昊，自愿放弃对XX小区XX栋XX号房产的一切权利，并同意妻子林溪全权处理该房产的出售事宜”。
“行吧。”
他没多想，拿起笔，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，又按了个红手印。
看着那个手印，我心里一松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
我又拿出一份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