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，陈绵绵终于不装了。
她蹲在地上，哭声震天。
「太过分了……呜呜呜……她怎么能这么羞辱人……」
宋明叹了口气，放下茶杯，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背。
「别哭了，蒋老师就那个脾气，有才华的人都傲气。下次注意点就行了。」
「宋老师……我真的不下去了……我好想回家……」
回家？
我走到门口，听到这句话，脚步顿了顿。
最好赶紧回。
你妈买菜必涨价的子，还在后头呢。
6
周五下午，办公室里气氛诡异。
几个女老师凑在一起，一边吃零食，一边窃窃私语，眼神时不时往我这边飘。
我不用猜都知道是谁起的头。
陈绵绵正坐在她的位置上，手里拿着一个LV的托特包，正在跟旁边的英语老师炫耀。
「这是我男朋友送我的生礼物，专柜刚出的新款，要两万多呢。
其实我觉得太贵了，但他非要买，说实习生也不能被人看扁了。」
说着，她又「不经意」地看了我一眼。
「不像有些人，背个爱马仕挤地铁，一看就是广州白云皮具城出品的超A货。真正有钱人谁来当老师受这份罪啊。」
英语老师刘姐尴尬地笑了笑，没接茬。
她知道我家底，但陈绵绵不知道。
在陈绵绵眼里，我就是个爱慕虚荣、把工资全花在买假包上的大龄剩女。
我今天背的是一只喜马拉雅铂金包。
确实很贵。
贵到可以买下陈绵绵那个小公寓的首付。
「蒋老师，你这个包做工挺真的哎。」
陈绵绵见我没反应，竟然拎着她的LV走了过来。
她伸手想要摸我的包。
「我有个同学就是卖高仿的，你这个在哪买的？要是便宜的话，我也买一个背着玩玩。」
我把包往桌子里侧推了一下。
「别摸。手上有护手霜，油。」
她的手僵在半空，笑容有点挂不住了。
「哎呀，蒋老师，大家都是同事，交流一下嘛。假的就是假的，有什么怕人看的？难道你还真把它当真品供着啊？」
宋明这时候正好批完作业，抬起头，推了推眼镜。
「绵绵，这你就不懂了。女人嘛，都要个面子。蒋老师平时那么严肃，背个A货撑场面也正常。你别拆穿人家。」
这两人，一唱一和。
一个装天真，一个装懂王。
绝配。
我放下手里的红笔，转过椅子，面对他们。
「想看？」
我问。
陈绵绵眨眨眼：「我就是好奇嘛。」
我直接把包拎过来，拉开拉链，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桌子上。
哗啦。
东西不多。
一个BV的编织钱包，一串挂着法拉利标志的车钥匙，一个香奈儿的粉饼，还有一张黑色的银行卡。
那张卡掉在桌面上，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。
百夫长黑金卡。
无限额度。
整个办公室突然安静得像停尸房。
陈绵绵的目光定在那串车钥匙上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
宋明也愣住了，张着嘴，像条缺氧的鱼。
「这……这车钥匙……淘宝买的模型吧？」
他笑了两声，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气氛。
「做得还挺真。」
我没说话，只是按了一下钥匙上的按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