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婿醉醺醺抬眼看着我，声音却拔高了八度：
“你瞪着我妈嘛，我妈说的那里不对。果然不是亲妈对你再好也没用。”
这时候，外孙女扑了过来抢走红包笑嘻嘻拆开。
“外婆不要红包，我要红包买漂亮衣服！”
拆开后她瞬间黑了脸，不屑地把红包扔地上。
“才500块，我还以为和一样是5万呢！”
满桌的欢声笑语瞬间凝固。
女婿一家毫不掩饰的轻蔑眼神，像针扎在我心上。
我慢慢放下筷子正要起身，女儿拽住我胳膊小声央求：“妈，有事过完年再说吧。”
“给我留点面子，别让他爸妈难堪。”
看着女儿小心讨好女婿一家的模样，
这次我没有再妥协，直接甩下围裙。
“这年你爱过过，我不过了！”
3
“亲家妈，你刚才还说不嫌少的。”李梅撇嘴。
“啧啧，怎么看到500就装不下去了，真是现实！”
我简直要被她的气笑。
合着刚刚那些话就是为了现在堵我特意说的。
这500元甚至连我今天年夜饭开销的十分之一都不到。
“我现实？”我轻笑一声，笑声里充满了嘲讽：“我这锅被他嫌弃的龙虾粥，都不止这500的十倍。更别说今天年夜饭的全部开销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，但是每一句话就像一耳巴掌，狠狠扇在他们几个脸上。
李梅眼神一转，有些心虚的看了我一眼：
“亲家妈妈，我们做长辈的哪能和孩子计较钱。”
“小栋给我5万是因为我做生意需要周转，你要是不高兴，我和你换换，你拿5万红包，这500给我。”
“妈！”林栋红着眼哽咽，“您这是嘛，这钱是我给您的，您收好就行。”
“我可不想我辛辛苦苦赚得钱花在不相的人身上。”
不相?
我心咯噔一下。
我辛苦给他带了10年的孩子，一分工资也没有。
平时退休金也全部贴补到他们身上。
付出了那么多，哪怕我是养条狗，也能看在我这样辛苦的份上冲我摇几下尾巴吧。
可是在我好女婿面前，我还是个不相的人。
女儿一脚踹开我旁边的餐椅，烦躁的抓了抓头发：
“妈，你能不能不要咄咄人，不就是少给你点压岁钱，你至于要死要活的闹吗！”
“我现在终于明白爸爸当年为什么连我也不要，也要出轨。就是因为你性格太计较了。”
此刻，她看我的眼神没有一丝的心疼，只有愤怒和不耐烦。
我怔愣得看着她，只觉得口疼得像被撕开。
当年前夫家暴出轨，带着小三把我们娘仨扫地出门。
两个孩子连200的抚养费都不给。
她考上大学，别说给点钱，连看去看她的一袋苹果都是我这里顺手拿的。
是我一天打3份工，啃着馒头供她上了研究生。
现在她却说当年前夫家暴出轨都是因为我。
只因为我让她的老公，她的婆婆没面子了。
我卷起泛白的袖口，慢慢擦掉眼角流出来的眼泪：
“小雪，我养你到那么大，帮你带了10年孩子。你心疼你的丈夫，你的婆婆，难道就一点也不心疼辛辛苦苦养你，帮你的妈吗！
“心疼？”林栋暴躁的怒吼声了进来：“小雪她还不心疼你吗？她怕你带孩子辛苦，专门花了1万找了个保姆帮你一起带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