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欢要真能做成钻石,岂不比一团灰更有价值?”
脑中绷着的那弦骤然断裂开,我几乎癫狂的扑向梁玉寒。
“你疯了,那是我们孩子的骨灰。”
梁玉寒皱眉看着我,他后退几步避开。
“笙笙都死这么多年了,你要守着一个破盒子过多久?”
“清欢?你为什么就走不出来?”
“若不是你一直走不出来,我又何苦从七欢身上找寻你曾经的影子?”
我扑了个空,跌坐在地,掌心与地面摩擦渗出丝丝血迹。
我丝毫感受不到疼痛,倔强的盯着梁玉寒的脸。
“笙笙的骨灰在哪里?”
宋七欢从梁玉寒身后冒出脑袋,天真的语气说出最恶毒的话来。
“对不起,清欢姐,我太笨了。”
“哪怕是全部骨灰都用光了,我也没能做出钻石来,真的对不住了。”
“现在就剩个盒子了,你还要吗?”
脑袋轰的一声炸响,泪水再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滚落。
梁玉寒想为我擦泪,我抬手狠狠甩开他的手。
“滚。”
他神色复杂的看着我。
“你现在情绪不好,我不跟你计较。”
“好好冷静一下吧,什么时候想通了,我再来找你。”
随后,他搂着宋七欢离开。
边走边摸着宋七欢的头喋喋不休。
“七欢,你以后一定不能生小孩啊,生完小孩你就不开心了,”
梁玉寒的秘书将一个红木盒子放在我的脚边。
“夫人……梁总让我把盒子给你。”
我拿起红木盒子,笙笙透过盒子上的相片朝我露出灿烂的笑容。
大颗大颗的泪珠从我眼角滚落,我抱着盒子蜷缩在地上,从清晨至暮。
夜半时分,梁玉寒来到我的身侧,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。
“事已至此,你搓磨自己也不可挽回了。”
“清欢,人要向前看。”
“更何况,七欢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我从地上坐起,像一只破碎的玩偶。
“向前看,梁玉寒,你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?”
“你让我向前看,却将和我从前一模一样的宋七欢圈养在身边。”
“这就是你的向前看?”
唇角扯出一抹冷笑,我极近嘲讽看向梁玉寒。
“离婚吧,梁玉寒。”
“在我们还没有彻底撕破脸皮之前,好聚好散吧。”
梁玉寒死死扣住我的手腕,眼底升起一丝愠怒。
“离婚?不可能,你这辈子死也要死在我身边。”
梁玉寒将我囚禁了。
我像狗一样被梁玉寒锁在房里,冰冷的铁链锁满了我的四肢。
他在上面上了无数道锁,仿佛怕我一个不留神,就溜走了。
他每都会仔细为我擦洗身子,有次离得近了,我寻机一口咬在他的肩上。
浓厚的血腥味在我嘴中化开,我倔强的不肯松开嘴,他也不推开,反而顺势将我搂得更紧。
偶尔梁玉寒会带着宋七欢来看我,他不顾宋七欢眼中的惶恐,按住她的头一字一句。
“七欢,记住她现在的样子,永远,永远都不要变成她现在这副模样。”
来的次数多了,我发现宋七欢眼底的光也逐渐消失了。
子一天一天过去,这,楼下传来吵闹声。
是妈妈的声音,她高声叫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