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皓的脸已经不能用黑色来形容了，那是一种濒临爆炸的绛紫色。
他死死地攥着手机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认亲，而是在参加一场由设计的闯关游戏。
每一步，都充满了荒诞、羞辱和无力感。
“江澈……”他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，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，“你是不是觉得，这样耍我很好玩？”
我放下茶杯，认真地看着他。
“江先生，我必须纠正您一点。我不是在耍您，我是在给您一个机会。”
“一个……和其他三十七位申请者，公平竞争的机会。”
三十七位？
江皓、江山、江茹，三个人同时石化。
他们脸上的表情，从愤怒，到错愕，再到茫然，最后定格在一片空白。
仿佛被一道天雷，劈中了天灵盖。
【第四章】
“三……三十七个？”江茹的声音都在发颤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，“怎么会有那么多人？”
“事实如此。”我摊了摊手，“其中有二十五个自称是江董事长的私生子，十二个自称是江山先生您的。”
我看向一脸懵的叔叔江山。
江山一个激灵，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：“胡说八道！我怎么不知道！我……我洁身自好！”
“系统数据显示，其中有三位，还提供了您醉酒后签名的‘爱情协议’作为证据。”我善意地提醒。
江山的脸瞬间变得比墙纸还白。
江皓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“遗落在外的真龙”，回来上演的是一出王子复仇记。
搞了半天，原来是“皇子夺嫡”大型连续剧，他只是个刚拿到报名表的新人选手，前面还有三十七个竞争者在排队？
这巨大的信息差，让他大脑直接宕机。
他原本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和愤怒，瞬间被一种荒诞感和茫然所取代。
【认知崩塌了吧？欢迎来到真实世界。】
“所以，”我总结道，“江先生，您现在明白我为什么必须严格遵守流程了吗？如果对您破例，就是对其他三十七位申请者的不公。我们江家，一向讲究公平公正。”
“……”
客厅里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我的声音在回荡。
江山颓然地坐回沙发，眼神涣散，似乎在思考自己到底在哪签过什么“爱情协议”。
江茹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嘴巴张着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江皓低着头，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长长的材料清单，尤其是“乌兰巴托”那几个字，仿佛能盯出花来。
许久，他抬起头，眼神里不再是纯粹的愤怒，而是多了一丝复杂的东西。
“去乌兰巴托……来回加上出报告，最快要多久？”他沙哑地问。
“如果您愿意支付三倍加急费用，并且乘坐私人飞机的话，大概一周左右可以拿到报告。”我给出了专业建议。
“私人飞机……”江皓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他想起了自己和姑姑的卡，都被冻结了。
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江山。
江山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立刻叫了起来：“看我什么！我的卡也被停了！我现在比你还穷！”
家族的顶梁柱们，一夜之间，变成了无产阶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