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刘季VS始皇,那不是对手
“兴起?”赵听澜挑眉,突然伸手将那条白蛇拎了起来,蛇身缠上的手臂,她却浑不在意。
“大哥要是真想立威,何必拿一条蛇开刀?”
“我们三人一路游历而来,见遍了秦廷苛政下的流离百姓,与其搞这些鬼神之说,不如真刀真枪一场,那才叫痛快!”
刘邦看着赵听澜吊儿郎当的模样,又瞧瞧韩信和张良,叹了口气,索性破罐子破摔:“罢了罢了,被你们撞破,算老子倒霉!”
他大手一挥,冲树影里喊:“老婆子,别藏了,出来吧!”
那老妇讪讪地走出来,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。
赵听澜将白蛇放回山涧,拍了拍手,走到刘邦面前,咧嘴一笑:“大哥,你这招不行,换个新的。”
“不如咱们合计合计,怎么把秦狗掀翻,那才叫真本事!”
刘季看着眼前三个各有千秋的人,原本因计划败露的沮丧,竟瞬间被一股热血冲散。
“好!老子就喜欢你们这些不走寻常路的!走,回营地喝酒!”
“咱们好好合计合计,怎么一番大事!”
天幕画面到此结束。
张良看完陷入久久的沉默…..
良久,他道:“我在想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赵听澜好奇追问。
“这刘季是怎么忍住不打死他的?”
“哈哈…”赵听澜笑了几声,直到笑不出来。
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。
嗯,就这样以此来获得饱腹感。
“……”
【至此,刘季匿于芒砀山,得龙虎凤三贤相助,后袭沛县,号沛公,改名为刘邦。】
【谁也没想到,始皇流落在外的孩子最后会成为掀翻大秦的帮凶……】
…
沛县。
刘季此刻终于确信,天幕之上仙人所言的主角,分明就是自己。
毕竟,天幕连吕雉都提及了——
那可是他刚过门不久的新妇。
“夫人她……”刘季喉头狠狠滚动了一下,千言万语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口,上不来也下不去。
在未来,他的夫人又会扮演怎样的角色?
恐惧与兴奋如同冰火两重天,在腔里狠狠冲撞、翻滚。
恐惧的是,那条路意味着头灭族的滔天风险,意味着要与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始皇为敌,将彻底告别眼下还算安稳的子,一头扎进血雨腥风的未知深渊。
兴奋的是……
天幕画面里那个遥不可及的未来,能与项羽这等人物并肩而立的荣光,像是一剂最猛烈的毒药,瞬间唤醒了刘季深埋心底原始欲望与野心。
一旁的萧何脸色亦是变幻不定。
作为沛县主吏掾,他比刘季更清楚秦法的严苛酷烈,更明白扯旗造反意味着怎样的灭顶代价。
可作为洞察时局的智者,萧何又从天幕窥见了那近乎必然的天下大势。
倘若天下真的到了揭竿而起的时刻,倘若刘季真的被天命与时势推到了那个风起云涌的位置……
“刘季……”萧何再次开口,声音已然恢复了惯有的沉稳,可眼底翻涌的波涛,却半点未曾平息,“此事关乎生死存亡,天幕之言可作镜鉴,但脚下的路…..终究要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。”
他没有说支持,也没有说反对。
但萧何心里清楚,从这一刻起,他与刘邦之间的关系已悄然改变。
萧何需要重新审视眼前的一切,做出或许是他这一生里,最重要,也最凶险的选择。
刘季深吸了几口气,努力将心头的惊涛骇浪压下去。
他环视一圈,看着身旁同样被天幕之言震得说不出话的樊哙、周勃等人,最后目光落回萧何脸上,忽然咧开嘴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,却又带着几分豁出去的笑容。
“萧大人。”刘季抬手拍了拍萧何的肩膀,力道重得惊人,“不管这天幕说的是真是假……我,已经没得选了。”
是啊。
天幕既已将此事昭告天下,远在咸阳的始皇帝,必然会知晓。
他们如今待的这泗水沛县,怕是再也不能待下去了。
相信要不了多久,哪怕咸阳的追兵还没到,沛县地界上也会有人为了邀功请赏,提着刀来捉拿他刘季。
刘季猛地抬头,望向高悬天际的天幕,眼神里不再只有震惊与茫然,而是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,甚至还透着一丝近乎贪婪的渴望。
他想知道更多。
想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一步步走到那一步的。
想知道后来的天下,究竟是何等模样。
更想知道,那个叫赵听澜的少年,又会与自己有着怎样的交集与纠葛?
沛公……
刘季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,一股混杂着恐惧、兴奋与无边野望的热流,从脚底直冲头顶,烧得他浑身发烫。
他攥紧了拳头,目光扫过面前的众人,一字一顿,掷地有声:
“你们可愿与我,共走这一趟生死路?”
樊哙第一个站出来,瓮声瓮气地吼道:“大哥说的哪里话!俺樊哙这条命,早就跟你绑在一起了!”
“你要反,俺就跟你反!”
周勃也上前一步,平里最是素来沉稳,此刻眼底却燃着火光:“秦法苛政,早就让人活不下去了!天幕既言你能成大事,俺便信你!”
“刀山火海,随你闯!”
最后,刘季看向始终没有开口的萧何。
“萧大人…”
闻言,萧何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,他不比樊哙他们,是凭着一腔热血便不管不顾的性子。
凡事总要往深了想,往远了虑。
反秦之路,九死一生。
成了,是裂土封侯的无上荣光。
败了,便是夷三族的滔天大祸。
妻子同氏温柔贤淑,幼子萧禄尚且年幼,若真的跟随刘季走下这条路,难道要带着他们一起亡命天涯?
而且,最重要的一点就是。
那个强大的男人还活着。
萧何实在不敢赌,也不敢想代价与后果。
若是乱世就罢了,天下群雄并起,鹿死谁手犹未可知。
可眼下当今始皇还活着,那是扫六合、平四海的千古一帝,麾下虎狼之师威震八方,朝中酷吏密布天下。
他们这群沛县草莽,在始皇帝眼里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。
对方真想弄死他们,简直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,连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。
萧何望着刘季那豁出去的模样,又想起家中妻儿,心头那点刚燃起的火苗,瞬间被沉甸甸的顾虑浇得半分不剩。
刘季这个泼皮无赖对上始皇帝,那压不是对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