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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清妍盯着那个空白文档，突然笑了。
她早该想到的。
沈知薇怎么可能真的给她方案？
她关掉空白文档，打开浏览器，开始疯狂搜索天海集团的相关资料。
九点五十，林清妍打印出十份材料，来到会议室。
见她过来，沈知薇眼睛一亮：“清妍姐，你可算来啦！资料都带来了吗？”
“嗯。”林清妍把材料分发给每个人。
沈知薇翻开材料，准备讲解。
然后她愣住了。
材料第一页就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分析……
她本看不懂。
沈知薇张了张嘴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。
陆行舟皱眉，看向林清妍。
林清妍坐在角落里，低着头，假装在看手机。
“沈律师？”王天海敲了敲桌子，“可以开始了吗？”
“可、可以……”沈知薇额头上开始冒汗，她硬着头皮开始念，“那个……天海集团这次并购，涉及的金额比较大，所以……所以我们需要重点关注反垄断审查……”
她念得磕磕巴巴的，好几次念错了专业术语。
王天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陆行舟适时站起来：“王总，沈律师最近身体不太舒服，今天状态不太好。要不我们改天再……”
“不用改天了。”王天海也站起来，脸色铁青，“我看出来了，沈律师本不懂这个案子。我还是找别人吧。”
说完，他带着人走了。
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寂静。
沈知薇坐在椅子上，浑身发抖。
过了几秒钟，她突然抓起桌上的材料，狠狠扔向林清妍！
“都怪你！”她不满叫道，“林清妍！你故意的对不对？你故意做这么复杂的材料，故意让我出丑！”
林清妍看着散落在地上的文件，笑了。
“材料是你让我做的，U盘是你给我的。”
“我让你做，没让你做这么难！”沈知薇冲到她面前，抬手就要扇她耳光。
林清妍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沈知薇，你适可而止。”林清妍盯着她，“自己没本事，就别接接不住的案子。”
就在这时，陆行舟走过来，毫不犹豫推开林清妍。
“够了！你跟薇薇道歉。”
林清妍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，“道歉？陆行舟，你眼睛瞎了？刚才是谁先动手的？”
“我让你道歉。”陆行舟重复了一遍。
林清妍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点头。
“好，我道歉。”
她转身面向沈知薇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对不起，沈律师。我不该把材料做那么专业，不该让你在客户面前丢脸。我不该比你能力强，这样可以了吗？”
沈知薇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行舟哥！你看她！她本不是真心道歉！”
陆行舟脸色铁青。
“林清妍，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？”林清妍打断他，“陆行舟，这个案子黄了，是因为你非要让一个废物接案。”
沈知薇尖叫：“你说谁是废物？！”
“说你。”林清妍一字一句，“沈知薇，你除了会装可怜会告状，还会什么？”
“都怪你爸递了材料！”沈知薇哭喊着，“是你们林家害得我家破人亡！”
“证据呢？”林清妍问，“证据拿出来啊！你去法院告我啊！你去报警抓我啊！你拿不出来，就在这儿哭哭啼啼装可怜，让陆行舟替你出头。沈知薇，你二十七了，不是七岁。能不能有点成年人的样子？”
沈知薇被堵得说不出话，只能转头扑进陆行舟怀里。
“行舟哥……她……她欺负我……”
陆行舟搂着她，眼睛盯着林清妍。
眼神冷得吓人。
“林清妍，你别忘了，妈的手术还没做，你弟还在我的手里。”
林清妍浑身一僵，她不再说话，离开了这里。
医院里。
林清颜在ICU外面隔着玻璃看着母亲。
主治医生看见她，走过来。
“林小姐，您母亲的情况不太乐观，肾功能已经完全衰竭了，必须尽快换肾。陆总那边联系了肾源，但手术时间还没定……”
“什么时候能定？”林清妍问。
“这得问陆总。”医生压低声音，“但……陆总好像不太着急。肾源早就到了，他让我们先放着，说等等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