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文小说
精品美文小说推荐

第4章

岳兴跟在裴度身后,对着一院子的人十分有眼色道:“还不快些收拾了去。”

一院子的人才如梦初醒了过来,丫鬟们忙归拢,那个青袍小厮忙告了罪请两个丫鬟进抱厦间量尺寸。

秦以旋有些尴尬,她抱着猫儿和裴度摇摇相对,所幸抱厦间的槅扇门开着,她的脚偷偷往后挪了几步,藏到了槅扇门的阴影里。

裴度就这样看着,看她顶着低眉顺眼的一张脸往后挪去,和怀里的猫一样有些可怜。

秦以旋瞧他一直看着,再也不能装无事,她面色禀然上前行礼:“爷有什么事要吩咐的吗?”

她说话间,一缕鸦发垂在素白的脸旁,低眉间羽睫微颤,说话时唇色殷红,整个人显出说不出来的娇艳。

裴度瞧着,心道如此便算了,偏生她在如此好颜色的一张脸上透出沉静甚至禀然之色,让她整个人气质矛盾又融合生成一股子清艳之气。

他凝眉道:“携抱雪来。”说完大步踏进书房。

秦以旋暗自哼了声就你高冷,连忙带着抱雪跟上。

裴度的书房十分大,一张楠木翘头条案摆在正中,秦以旋踏进之后向裴度屈膝,不敢抬眼。

裴度穿着一身氅衣,瞧着她进来又摆出那副别看见我的神态来,气得牙有些痒道:“陈府没教过你规矩吗?”

秦以旋错愕,按下满心无语连忙跪下十分恭敬道:“求爷宽恕,不知爷说的是什么?”

她面上恭谨,心里却骂着你喊我进来的,什么也不说就先下罪。

裴度踱步到她面前,不紧不慢地开了口:“主人踏进房中,需换衣物,这些还要我自己来吗?”

秦以旋彻底发了愣,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岳兴忙道:“江姑娘,我来照看着抱雪。”

岳兴拿走抱雪后,秦以旋便站起身去解氅衣,她的身量十分纤细,去解氅衣时露出纤细的雪白的腕口,因为裴度比她高许多,解氅衣的手因有些使不上劲儿的颤抖。

解了两次还未解开,她那双澄净的眼睛便泛出些恼怒之色。

秦以旋是在气愤,穿越以来,她以为她足够沉气,却不想遇到总让她破防的裴度,她想着,眼尾因心里的恼怒带上一丝绯红。

裴度的眼睛正落在她的身上,瞧着她踮起脚靠近自己去解氅衣,她那双柔嫩的手刚搭上来,便不小心触碰到他的脖颈。

裴度忍住后背袭上的一丝酥麻感,待她第三次去解还未解掉,便再也忍不住,用他那双指节分明修长的手扣住她的手道:“愚笨。”

愚笨的秦以旋眨眨眼,迅速站离裴度,直直跪在地上道:“爷息怒,实在是奴婢愚笨,不若唤青黛姐姐来伺候。”

她这话说得铿锵又有力,哪里还有刚才那股子瑟缩之气。

裴度意味深长看她一眼,哪里还不明白她这是十分嫌弃他,他自己解开了氅衣微微笑道:“唤青黛来。”

秦以旋一喜,便要起身去叫青黛,却被身后的岳兴抢了去。

岳兴把青黛唤了来,青黛一踏入先是屈膝道一声“爷”,看裴度并未发话,上前拿过裴度氅衣挂在福禄寿龙门衣架上。

接着又去双面绣庭院春色图屏风后给裴度沏了一杯蒙顶石花。

裴度面色舒缓了些,又想到江月在陈府做的都是些粗活,他心下多了丝怜惜,看着努力盯鞋尖的秦以旋温声道:“青黛是我母亲房中的丫鬟,有什么不会的可与她商量,你这几先在书房伺候,等熟悉了再与青黛轮换。”

听到的秦以旋如遭雷劈,一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,她攥了攥手,正要去问,岳兴却在那边道:“青黛可要谢谢爷,爷可给你找了一个好帮手。”

青黛这两忙得团团转,她心里本就想找裴度点个丫鬟把素采的位置补上,现在得了这个消息,自然十分高兴。

她对着裴度十分恭敬道了谢,听得秦以旋眼前一黑又一黑,岳兴和青黛都如此说,她要争辩的话只得咽了下去。

她不情不愿也道了谢,裴度看着她这神色,又想起她在陈府遮脸扮丑的事来,他神色又冷了些:“你素来聪慧,在陈府那些事我只当你未做过,更别想些离府之事。”

秦以旋哪里不明白裴度的威胁,她有陈府这些事,裴度对她自然是防备的。

她只是想到将到手的自由没了,便十分难受,复又安慰自己冬将到,外面的子十分难捱,便掩下了心思十分老实地道了声“是”。

此时天已泛黑,裴度瞧她在烛光下心事重重的样子,到底是心软了一丝,他遣退青黛与岳兴才道:“两淮富裕,盐商平里多爱寻外室狎美妓,你顶着这样一张脸在外行走,只会招来祸患,倒是在我这,我可护上你几分。”

他说得十分体贴,秦以旋一时无言,倘若说先前她恍惚觉得裴度对她有些意思,那裴度这句便是让她心惊起来。

裴度是真的对她有意。

她后背忽地冒出一层细密的汗,对着裴度前所未有的谨慎起来。

在现代一个男人喜欢上女人,尚会穷尽手段让女人折服,示好追求若成功,两人成为伴侣,若女人无意,没有什么品德的男人说不定会诋毁女人,若男人有些权势,更事情更糟。

她回想起自己怎么穿越到这里,有些白了脸。

她垂下首,两只手绞起手里的君子兰手帕,裴度看她不做言语白了的脸。

他有些微恼,不明白她对自己的抗拒,他冷了些脸色:“这个时候倒不伶牙俐齿了?”

随即又温声叮嘱:“江月,你的籍契我会在回京之时给你,至于陈府旧事,你本遮了容貌,便是前程往事,此后勿在他人面前提起。”

秦以旋听到会还她籍契,眼里多了些神采,她收起有些萌发的想法,十分谨慎说了句:“爷,我那五十两银?”

裴度闻言一愣,有些好笑这女子,复又有些心软,心道来了他身边几天,这女子身上钱财俱无,既无熟人,又无钱财傍身,自然是心神不安。

他带了些不自觉的温柔看向蹙眉眼含期待的她:”爷还能缺了你的钱?我在扬州谢家有些私库,过两你拿去那册子去看。”

说罢,又从暗格里取出五百两银票递给她。

继续阅读

登录

找回密码

注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