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芝雪躺在医院病床上,身体已经有了一些过敏症状。
苏闻站在她面前,“宁小姐,你的症状我会处理成避孕药过敏。你在医院输一晚上的液,明天早上症状就会消退。”
宁芝雪点了点头,“谢谢,苏院长。”
苏闻是她姐姐宁烟的朋友,也算是个富二代,自己经营着几家私立医院。
苏闻对她微微勾起了唇角,“没事,只要是你姐姐开口,我都会帮的。”
宁芝雪嗯了一声。
苏闻曾经是姐姐的追求者。
爱屋及乌。
对她也这么照料。
宁芝雪抬眸望向苏闻,“姐姐要结婚了。”
苏闻怔愣了一下,随即扯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。
“我知道。”
宁芝雪:?
知道还这么大度。
她暗忖他们之间的关系,又不好意思直接问。
不过姐姐总是这样,有着不少的爱慕者,但和他们界限划得很清,只有追求者们单方面的付出,从未见姐姐付出什么。
魅魔一样的姐姐。
宁芝雪盯着苏闻那张脸这样想着,他这么晚了专程赶来,连姐姐的一面都见不到,却也将自己照顾的好好的。
这么甘之如饴,爱情真是一种毒药。
苏闻给护士和医生都交代好了宁芝雪的事情,叮嘱她好好休息,离开了房间。
宁芝雪注视着她的手机屏幕,她刚在下车时就给裴清宴发了短信。
【宁芝雪】:「裴先生,我吃避孕药进了医院。你能来一趟吗?我不敢给姐姐说,我被发现了怎么办?(┳◇┳)」
宁芝雪现在换好了病号服躺在VIP病床里,脸上眼尾处也抹上了一些腮红,显得楚楚可怜。
最好的演出,就是在万事俱备时等待他的来临。
宁芝雪关掉了房间最亮的灯,只留下一盏床头灯。
她静静地等待,上次醉酒是真的,这次过敏只是药物造成的,同时也在接受治疗。药物不会造成身体任何损伤,只会有些痒。
但仍让平时十分娇气的宁芝雪有些不舒服。
宁芝雪在床上蜷缩着手指,攥紧了病床的被单。
她也是拼了……!
为了不嫁给讨厌鬼,为了嫁给喜欢的人!
病房的门总算是从外面被打开。
裴清宴从外面缓缓地走了进来,他依旧是西装革履,衬衣领口扣得严丝合缝,才从正式场合里出来。
时间拿捏得刚刚好。
宁芝雪躺在床上很是虚弱,脖颈处都红了一片,脸色有些惨白。
“裴先生,你给的药我吃了。但我不知道我对这种药物过敏。”
避孕药的成分不是常见食用元素,宁芝雪出现过敏症状裴清宴也很意外。
宁芝雪的手指攥紧了她的手机,“我不敢跟我姐姐说,只能给你发消息了。”
裴清宴坐到了她的病床旁,“医生已经看过了?”
“疼吗?”他问。
宁芝雪摇摇头,可眼泪却‘啪嗒’一下掉了下来,砸在裴清宴手背上。
宁芝雪:“裴先生……你能陪我一晚吗?我没有朋友,也不敢告诉我姐姐。”
这当然不合适,裴清宴第一反应就是要拒绝。
宁芝雪小声地说道,“求求你。”
裴清宴进了病房后宁芝雪眼神一直在躲闪,那种湿漉漉、怯生生的眼神飞快地瞥他一眼,然后迅速垂下眼睫毛。
又是这样的。
宁芝雪总是给裴清宴一种稍微一用力就要捏碎的感觉,一拒绝就要破碎的模样。
裴清宴:“我可以陪你一会儿,如果你因为这样能好受一些的话。”
宁芝雪轻轻地嗯了一声。
光陪怎么够?
宁芝雪今天可是有备而来。
宁芝雪:“能帮我开一下电视吗?我现在输着液,没有办法拿到遥控器。”
裴清宴将电视打开,宁芝雪将手机上的直播投屏上去,上面赫然是司家正在开发布会介绍他们的新型机器人。
司家的大少爷司晟和他的妻子都在现场,宁芝雪脸色已是惨白如灰,连过敏的痛苦都没有了。
「新型机器人发布会,司家——」
电视里的声音传来,裴清宴听了会儿电视里播报的声音,注意力又到了宁芝雪的身上,她是因为今天过敏了,所以没有办法出席司家的新闻发布会。
裴清宴心里有了一种怪异感。这件事牵连越来越深了,像一个旋涡,将一点点将人吸附进去。
裴清宴开口轻声询问,“今晚你是要去出席司家的新闻发布会吗?”
宁芝雪垂着眸子,声音细若蚊蝇。
“我没有办法去,除了过敏,还有这些……我的皮肤很容易留下印子。”
宁芝雪用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撩起自己的头发。上面不仅是红还有些红点,很是明显,仔细看还有裴清宴留下的痕迹。
裴清宴注视着宁芝雪,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,领口很低。
宁芝雪撩起头发后,白皙的脖颈到锁骨下像是一块细腻的羊脂玉。现在上面却布满了红色瑕疵。
很是靡丽,也很是娇气。
裴清宴镜片后的眸色晦暗不明,喉结微不可察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司家那边,你怎么和他们说的?”
宁芝雪嘴角下垂,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模样,好半天才扭扭捏捏地开口。
“我说我不舒服……司妄他,司妄他生了很大的气。”
“他们总是强迫我。即便我不愿意,我也得参与他们家的事情。这些年我都快成了他们家野生的代言人了。”
宁芝雪垂着头,语气中带有一丝怨气,又很低落。
裴清宴:“你怎么不告诉宁烟呢?”
宁芝雪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指,“我不想给姐姐添麻烦,姐姐是我唯一的亲人。”
宁芝雪这才抬眸看向裴清宴,一双圆眸里全是说不出的情绪翻涌。
懦弱的小白兔没有选择,所有的一切都要被迫承担。
她这样……应该能激起裴清宴的同情心吧?
宁芝雪偷偷观察到裴清宴那黑沉的眸子在偷偷打量着她。
宁芝雪又状若没有注意一般将领口又扯了下来一些。
她对她的身体最为满意,特意用了最贵的护肤品擦拭过的每一处白皙的肌肤,每年花费最大的价钱保养。
裴清宴,怎么会不为她动心?
裴清宴敛着眸子,目光暗暗打量着眼前天真娇憨又懦弱无助的宁芝雪,整个人像是一颗被糖纸精心包裹的水果糖。
习惯承受,容易被人牵引着思维和情绪。
新闻发布会没有进行多长的时间。
宁芝雪和裴清宴在病房里沉默地看完了整场直播,但两个人之间却互相窥探、暗自打量、暗流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