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纭立即甩开虞袂的手,小跑着来到场地上,她抬手。
一记贯耳!
顿时,掌声不断。
卫纭嘴角扬起抹张扬的笑,得意望向虞央嘲讽。
“本公主今手感不错,你可别输得太快,扫了本公主的兴致!”
虞央轻轻一笑,不慌不忙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反正她又不急,上赶子当猴子给别人瞧,卫纭喜欢当那就让她当呗。
“胆小鬼。”
卫纭轻嗤了声,抬手又拿起一箭。
又是十筹!
虞央眯了眯眼,卫纭投壶确实是厉害,只可惜啊……
她丢出一箭试试手感。
箭头没入土里,箭尾抖了三抖,没中。
“啧啧啧,看来这些年,你的技术依旧烂啊,本公主看,你要不还是赶紧磕头求饶算了,免得等会出了丑,哭卿卿的去告状~”
卫纭掂了掂手中箭,眉宇飞扬地肆意嘲笑。
虞央不甚在意地笑笑。
“许久没摸投壶,有些生疏了呀。不过还有三箭,公主急什么?”
提前庆功可是大忌。
虞央别的没有,就是心态好。
梦中那些年早就磨练出她的心性了,当真她还是从前一点就炸,给人当刀使的傻瓜吗?
瞧着卫纭这幅恨不得踩在她头上的模样,虞央撇撇嘴。
幼稚。
第二箭,卫纭连中壶口,又得十筹。
她晃着手中的箭,嗤笑着看虞央那副装模作样的嘴脸。
看她还怎么赢!
虞央眯眼,瞄准,用力。
嗤的一声,箭矢和铁壶碰撞,发出响声。
“中了!”
襄阳欢呼了声,瞬间让卫纭的脸色臭了下来。
“哎呀呀,公主可要加油了。”
虞央掩唇,春光下眼尾上扬,明媚的勾人。
分明是激励的话,可在卫纭听来却格外刺耳。
这贱人!不过一箭而已,竟还敢朝她得意!
卫纭捏着箭,眯眼去投。
箭矢投出的那刻,脑中忍不住的想起虞央方才那副勾人的嘴脸,手上一抖。
第三箭,偏了。
卫纭气得几乎要丢箭,可感受到虞央盯着自己的视线,梗着脖子。
“就算本公主失误,你也赢不了。”
虞央歪着脑袋勾唇看她,转了转手中箭。
她刚刚就是故意的,就卫纭那一激就不行的性子,搞她心态最简单了。
她眉眼弯弯着笑道。
“公主性子真急,输赢还未可知呢。”
话落,她抬手动作随意,箭却稳稳落到了壶口倾斜。
“哇,倚竿,这一箭就超过了六公主。”
“瞧她游刃有余的动作,分明就是耍着六公主玩儿嘛。”
“六公主不会要输吧……”
周围的惊叹声与感慨就仿佛是响亮的耳光,打在了卫纭脸上,偏她又不能表现出生气,只得恨恨咬牙,瞪着虞央斥骂。
“别得意,你赢不了我。”
虞央无辜的眨眼,视线瞥下向不远处的桌案,两枚玉佩齐齐摆放在一起。
“是吗?”
在哪里跌倒,就在哪里爬起来。
她一向是不认命的,自从上次输给卫纭后,虞央在家可是勤学苦练。
这不就用上了?
第四箭,卫纭因着乱了心绪,直接投空,而虞央闲庭信步似的投得了十筹,毫无悬念赢下。
虞央手指勾起桌上的两块玉佩,弯着唇颔首,瞧着卫纭灰败脸色,不大客气地道。
“我就不说谢了,毕竟公主的赌注中还有个我输了下跪道歉的条件。”
她歪头,明媚的小脸上裸的婊气。
卫纭本还想装的大方些,可虞央故意挤兑的话语,瞬间让她破功,一张脸黑如锅底。
她竟敢耍她!
虞央无视卫纭几乎要了她的目光,手指摩挲着玉质温润的玉佩,心中很是高兴。
她就是故意挤兑卫纭的,谁让她老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,让她吃瘪一次长长记性。
虞袂看着虞央毫不掩饰的愉悦,眸中暗色一闪,走到卫纭身侧,出声安慰。
“公主别生气,输赢是再平常不过的事……”
“闭嘴!”
卫纭沉着脸训斥一声,瞪着虞袂的眼神厌恶非常。
虞袂被她的怒斥吓愣住,听到虞央噗嗤笑出声,当即涨红了脸,咬唇低头掩饰尴尬。
卫纭也不理会是不是伤了虞袂的面子,甩袖离开了踏青宴。
今的踏青宴太过无聊,不过虞袂给虞央带来了短暂笑料,也不算一无所获。
经过虞袂身边,虞央毫不留情的嘲笑。
“三妹妹还不赶紧去追六公主吗?她可是生你的气喽。”
虞袂低着头不言不语,袖子下的手却握成拳了。
虞央不甚在意,幸灾乐祸完,打算打道回府。
刚走没几步,就发现了身后跟着的小尾巴,停下脚步,转身。
“你跟着我嘛?时辰不早了,你回府吧。”
襄阳抿唇,乖巧点头,走了几步又回头,诚恳地对虞央道谢。
“谢谢姐姐今天帮我。”
说完,似害羞般快步跑了。
虞央望着渐渐缩小的身影,笑着摇摇头。
怨不得老被人欺负,这也太容易相信人了。
不过,今白得一块上好的玉佩,算是老天爷给她的酬劳吧。
嘴里轻哼起歌,她转身却一头撞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。
她哎哟一声,抬头看向男人。
“表哥?”
卫云颂不言不语,冷若冰霜的俊脸看不出多少情绪,端立于桃树下,矜贵冷然。
那双凌厉眼眸中透出的晦暗情绪,仿佛一个黑洞要将她吞噬,看得虞央心慌。
他怎么突然这样看着自己……
偷偷咽了口口水,后撤半步,半垂下眼,压低的嗓音略有不解。
“表哥这么看着我作甚?”
她今天好像没惹着他吧?
整的板着脸不说话,老让她猜。
虞央突然有些担心起婚后的子了。
瞧着面色茫然的虞央,卫云颂额角青筋狠狠跳了跳,本就冷酷的脸霜雪愈发厚重。
“咳咳。”
两声轻咳吸引了虞央注意,抬头望去,卫云颂身后的小太监朝她挤眉弄眼,压着声提醒。
“郡主,今儿是太子生辰。”
生辰?今初八……好像真是!
以这人小心眼的性子,她要说忘了……
偷偷觑了一眼卫云颂脸色,虞央将忘了的话咽了回去。
她总觉得,她要是真说忘了,就离死不远了。
略感心虚,她挠了挠被鬓角碎发扫得发痒的面颊,微微抬眸挤出笑容,眼神莫名谄媚。
“我记着呢记着呢,我还备了礼,就是今被太后唤去踏青,忘了给表哥送过去了。”
她笑容不自在的摸索着从袖中掏出玉佩双手奉上,还特意将刻有名字的那面放在了底下。
可不能被他瞧见下面卫纭的名字。
而且这东西是她赢来的,现在就是她的,正好先拿来顶顶。
扑闪着杏眼一眨也不眨地望着矜贵少年,眼神慌得乱飘,语速极快,带着明显讨好。
“君子配美玉,表哥今这身衣裳再配上这块玉,京城的世族男儿也不及表哥半分风致。”
虞央可不是胡乱夸的,卫云颂今着一身月白色锦袍,衬得身形修竹似的挺拔玉立,与她手头的玉佩十分相配。
她也不是真想敷衍着送礼,只是卫云颂脸色实在难看,她暂且拿它顶一下。
等回头备了好礼再换回来。
卫云颂淡薄眉眼微垂,俯视着她掌心寒玉,眸色微动,薄唇不易察觉地牵起一丝弧度。
小骗子,就她机灵,哄人的话也说得顺溜。
不过,她是夸他风度翩翩吧。
纤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掌心,捻起系着寒玉的红绳。
虞央莫名心里猫爪似的,垂手握紧想要缓解那痒意,却不得其法。
他故意的还是无意的?
虞央悄然抬眸望着如玉少年清隽雅致的面庞,心头一动,忽而抢过玉佩,在他诧异望来时,俏脸浮现一抹温柔缱绻的笑意。
“让央儿给表哥系上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