侵略十足的滚烫炙在身上。
虞央承认,她有过片刻后悔,招惹上这位善妒的表哥。
可也只是瞬间,她有理智,景荣寺所发生的一切证明她的梦是是真的。
她要逆天改命,便要舍了卫锦声,重寻出路。
而卫云颂是她如今唯一的出路!
见她走神,本就沉着脸的卫云颂神色更冷,隐晦的目光染上深红。
在他身上,她还在想着谁?
大掌蓦然用力,上头的青筋都暴起。
虞央娇娇的腰肢被他猛然握紧,更贴进他怀里。
“你还想着谁?卫锦声吗?”
喑哑的嗓音字句都说得凶狠,几乎是咬在虞央耳边。
和那天一样……
虞央脑中骤然忆起昨他的模样,面颊一热。
她还等着他来提亲呢,可不能让卫云颂继续生气。
破釜沉舟,虞央的嘴唇轻轻印上那张满含醋意的嘴角。
巴掌大的小脸轻颤着,浑身宛若无骨,却带着勾人的劲儿。
她都这样了,卫云颂总能消气了吧?
下一瞬,纤腰上的大手更紧了。
她想退,却被不容拒绝的搂住,急促炽热的亲吻雨点般落下。
虞央只觉得呼吸不过来,俏丽小脸憋得通红,小手抵着宽厚膛,仰头避开他的索取。
后腰的大手并未撤消。
“嘶!”
脖间骤然一痛,虞央忙伸手捂住,一双潋滟水眸含着几分惊讶。
这人怎么咬人啊!
卫云颂半掩着眸子,遮住了眼中的情绪,嗓音嘶哑中带着意味不明的低沉。
“亲了我,就别想再跑了。”
他俯首埋进她白皙的脖颈间,发出一声叹息。
“虞央,你要对我负责。”
虞央柳眉蹙起,把人推起,手指摩挲着被他咬过的地方,心中暗暗骂了一声狗。
虚虚抬眸看向男人,她抿了抿红唇,清悦的嗓音带着几分委屈轻哼一声。
“表哥说得好似是我始乱终弃,你不上门提亲,难道是要我亲自上门求娶?”
她是姑娘家,亲事总不能叫她先开口。
不晓得的,唾沫星子都得给她淹了。
卫云颂似愣住了,上挑的桃花眸泛着潋滟桃红,放在她腰上的手收紧,削薄唇瓣颤了颤。
“提亲?”
虞央微微颔首,掰着手指细数。
“表哥得先去寻太后叫她老人家赐婚,聘礼什么的我也不大懂,但不能太少,我好歹是郡主,出嫁必须风风光光,而且我还要最好的,不能让别人小瞧了我,但吉也不能太迟了……”
若是过了三月,她怕肚子掩不住。
中了药本就容易怀上,那卫云颂又索了几回,只怕这肚中早便有了。
她心中惴惴,尚未出阁,又不能寻了大夫来瞧,只盼着早些嫁到太子府才好。
思及此,她抬头欲催促卫云颂,却意外撞进一双泼墨般漆黑眸子,他喉结滚动,蝴蝶般的睫羽因隐忍而微微发颤,眼中不知名的情绪涌动似要失控。
虞央被他目光瞧得莫名腿软,见他眸底渐深,欲望翻涌掀起惊涛骇浪朝她扑来。
她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,惊惶摇头,水眸微微发颤,软声求饶道。
“表哥饶了我吧,昨个儿……我现在还痛着呢。”
手心唇瓣似是牵动了一下,她瞧见他眸子似乎弯了弯,转瞬即逝,快得让她险些以为是错觉。
虞央眨眨眼,还想着细看,身后小径却突地传来几句宫女嬉笑声。
有人来了。
虞央立即从卫云颂怀中退了出来,急急丢下一句,“等着表哥信儿,我先出宫了”便翩然离去。
哄好了卫云颂,前路暂且是坦途。
虞央回到侯府时,心情愉悦,踏进闺房见幔帐后有人在整理床榻,含笑着在贵妃椅上躺下,随意喊了句。
“惊鹊,我渴了。”
“郡主您回来了!”
幔帐后的人掀开帘子出来,不是惊鹊。
啼莺俏脸含着笑意,走到桌前倒了杯热茶恭敬递上。
虞央看着冒着热气的茶水,并未伸手去接,透过氤氲茶水,看着眼前人妩媚含笑的小脸。
啼莺在她院中一众丫鬟中算貌美出彩的,不然也生不出攀高枝的心思。
梦中她算计下药有功,被卫锦声纳入后宫。
从前她是主她是仆,入宫后两人品阶位份相同,她毫无顾忌,成以作践欺辱她取乐。
她也是在那时才知晓,她自以为的主仆情谊在啼莺眼中狗屁不是。
她怨恨她,恨她出身侯府,恨她获封郡主,恨她为主她为仆。
说来说去,不过是嫉妒而已。
可人生之事,哪儿有事事公平的。
许是虞央打量目光太过冰冷,啼莺原笑着的俏脸渐渐僵住,神色忐忑望着她。
“郡主为何这般看着奴婢?可是奴婢哪里做得不对?”
虞央打落她手中热茶,将她烫得捂住手,眼睛霎时红了,立即跪下。
她丝毫没有心软,居高临下望着她,眸色冰冷训斥。
“身为丫鬟,穿红着绿给谁看?你这是想越过本郡主不成?”
啼莺流着泪摇头,口中喊着不敢。
姑娘爱俏,虞央向来体恤,尽管往啼莺穿着太过艳丽越界,她也不大管。
或许就是她的纵容,才叫啼莺生出不该有的心思。
不过她这般张扬,也正好给了她发落她的机会。
虞央纤纤玉指一抬,轻慢语气淡漠打发道。
“往后房中不用你伺候,你自去浣衣房做活。”
罚她去浣衣房没有冤了她,若是有证据,她早便处置她了。
不能处置,她也不敢将人留在身边,就怕她哪又来下毒,防不胜防。
啼莺哀哀戚戚求饶,死活就是不愿去。
那浣衣房是什么地方,那里做的都是苦力!
她在虞央身边尊贵惯了,哪里肯去那种地方和下等奴婢讨活做。
虞央却没心思同她废话,直接叫人将她拖走。
等惊鹊回来时,自然也听见了虞央处置啼莺的消息,抿着唇欲言又止。
虞央接了她沏的茶,抿了口,才淡淡道。
“想为啼莺求情?”
惊鹊沉默须臾,摇摇头。
“郡主处置啼莺自有您的道理,奴婢不敢多问。”
“奴婢想说的方才正院侯爷小厮来了一趟,唤您过去,奴婢总觉得不是好事。”
虞央美眸微闪,重重放下茶,俏丽小脸覆上一层寒冰,轻哼一声。
“便是有好事,也轮不到你家郡主我。”
就那偏心眼的爹,加上个作梗的王氏,千算万算好事都轮不上她。
虞央不紧不慢的换了身衣裳,这才轻飘飘去了正院。
一进门,就瞧见桌案处低头抹泪的王氏,见她进门后打眼望来。
虞央薄唇一翘,眸色极冷。
瞧这架势,恶人先告状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