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“溢价?”
古云峰听了秦风的话,眼眶微红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他颤巍巍地从怀里的贴身口袋掏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,展示在众人面前。
照片的背景是著名的苏富比拍卖行,聚光灯下,是一只绝美的北宋汝窑天青釉葵花洗。
那温润的色泽隔着照片都能透出一种摄人心魄的美感。
唯独遗憾的是,在葵花洗的边缘,缺了一块月牙形的豁口。
“这只葵花洗,是我十年前斥资八千万拍回的国宝。”
古云峰的声音有些哽咽,他将秦风手中的残片,虚空比对在照片的缺口处。
周围的人伸长了脖子看去。
只见。
残片的边缘弧度,竟然与照片上的缺口严丝合缝,分毫不差!
“十年了……我寻遍了大江南北,连做梦都在想让这件国宝圆满。”
古云峰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燃烧着灼热的光,“小兄弟,你这块不仅仅是瓷片,是这件国宝失落的魂!两百万,我买的不是瓷片,是这一份圆满,是文化的传承!值!太值了!”
一席话,说得在场众人无不动容。
就连刚才那个阴阳怪气的马眼子,也羞愧地低下了头,手中的核桃都了。
秦风看着老人真挚的眼神,心中也升起几分敬意。
这是真正的收藏家。
“既是成人之美,那我就却之不恭了。”秦风微微点头。
古云峰大喜过望,立刻示意助理转账。
“叮!”
清脆的短信提示音在寂静的鬼市角落响起。
秦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。
【银行卡到账:2,000,000.00元。】
两百万啊!
在这小县城能全款买两套房了!
与此同时,秦风脑海中也响起了系统的声音。
【叮!宿主完成S级捡漏(国宝合璧),交易评价:完美。】
【获得额外奖励:宝气值+20。当前宝气值:45。】
秦风心中暗喜。
加上原本的,距离救治苏清雪所需的100点大关,已经完成近半!
交易完成,古云峰并没有急着离开。
他神色郑重地从腰间解下一枚紫檀木雕刻的令牌,上面刻着苍劲有力的“藏古”二字,双手递给秦风。
“小兄弟眼力通神,并非池中之物。明我在‘云顶山庄’有个私人鉴赏会,不知可否赏光?”
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藏古令!
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了,这可是进入川都顶级权贵圈的入场券!
有了这块令牌,在川都古玩界基本可以横着走!
秦风也不矫情,伸手接过令牌揣进兜里:“多谢古老,明一定到。”
古云峰心满意足,带着那块残片,如获至宝般在助理的搀扶下离开了。
人群也渐渐散去,毕竟这等神级捡漏,几年也未必能碰上一回。
待众人离开,秦风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发愣、嘴角流着哈喇子的黄毛。
“别发呆了。”
秦风随手指了指瞎子张那堆没人要的垃圾角落,那里有一枚沾满污垢的铜钱,“那一枚‘康熙通宝’罗汉钱是真品,拿去外面找个收币的,能卖三千。算你的跑腿费。”
三千?!
黄毛浑身一激灵,像是看活一样看着秦风。
他二话不说扑过去捡起铜钱,也不嫌脏,在那件满是油污的T恤上蹭了蹭,果然露出了黄亮的铜色。
“秦爷!您以后就是我亲爷爷!”黄毛激动得眼泪都要下来了。
三千块!顶他在这鬼市瞎混两个月了!
秦风没有理会黄毛的马屁,转身走向鬼市出口。
然而。
刚进入那条通往大路的幽暗深巷时,秦风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。
巷子里没有路灯,只有远处鬼市悬挂的红灯笼投射出微弱的红光,将影子拉得扭曲可怖。
“哒、哒、哒……”
一阵密集的铁管拖地声从阴影中传来。
“小子,这回我看你往哪跑!”
丧彪那张狰狞的脸从黑暗中浮现。
他身后跟着七八个手持钢管的大汉,一个个眼神凶狠,气腾腾。
刚才在鬼市里,人多眼杂。
但这暗巷里,可是三不管的地界!
“听说你刚捡漏两百万?这肥羊实在太诱人了。”
丧彪舔了舔裂的嘴唇,眼底全是贪婪的血丝,“姓秦的,把钱转给我,不然今晚这巷子就是你的坟墓!”
空气骤然沉重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秦风站在原地,神色平静,仿佛面对的不是一群亡命徒,而是一群空气。
还没等秦风开口,一道身影突然从他身后窜了出来。
“秦爷快走!我挡着!”
黄毛双腿抖得跟筛糠一样,但他竟然张开双臂,牢牢挡在了秦风面前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一枚刚捡漏来的铜钱,对着丧彪嘶吼道:
“彪子!今晚我兄弟们是都没在,不过,秦爷现在是我大哥!你想动他,先从老子身上上跨过去!”
秦风微微挑眉,有些意外。
这黄毛虽然是个混混,贪财怕死,但关键时刻竟然这么讲义气?
“就凭你个废狗?”丧彪嗤笑一声,上前一步,一脚狠狠踹在黄毛肚子上。
“砰!”
黄毛直接被踹倒在地,哇地吐出一口酸水,但他竟然又挣扎着爬起来,紧紧抱住丧彪的大腿,冲秦风喊:“走啊!秦爷快走!!”
秦风看着这一幕,眼神柔和了几分。
这人,可堪一用。
“让开。”
秦风走上前,轻轻拉起满脸是血的黄毛,将他护在身后。
面对着围起来的众人,秦风没有动用武力。
打这几个烂番薯臭鸟蛋不难,但脏了手,还得去洗。
他神色淡然,缓缓从口袋里掏出刚才古云峰给的那枚紫檀木令牌,举在半空。
借着惨淡的月光和远处红灯笼的余晖,“藏古”二字在令牌上泛着幽幽的紫光。
秦风语气森寒:“丧彪,这东西,你认识吗?”
丧彪原本正举着甩棍要砸下来,目光触及那枚令牌的一刹那,硬生生刹住了车。
“藏……藏古令?!”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,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。
在川都地下世界,古云峰这三个字,代表的不仅仅是收藏界的泰斗,更是黑白通吃的教父级人物!
见令如见人!
持有藏古令的人,那是古老的座上宾,动了他,就等于是在太岁头上动土!
“咣当!”
丧彪手里的甩棍掉在地上。
紧接着,“扑通”一声,这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混混头子,直接跪在了地上,左右开弓,对着自己的脸就是一顿狂扇。
“啪!啪!啪!”
“秦爷!我有眼无珠!我该死!不知道您是古老的人!我是猪油蒙了心了!”
丧彪扇得极狠,几下就把自己的脸扇肿了,眼泪鼻涕横流:“求秦爷把我当个屁放了吧!我上有八十岁老母,下有……”
“滚。”
秦风只说了一个字。
丧彪如蒙大赦,连地上的甩棍都不敢捡,带着一众手下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中,那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倍不止。
巷子里重新恢复了寂静。
黄毛捂着肚子,呆呆地看着秦风的背影,眼中的崇拜已经近乎狂热。
不用动手,光凭一个令牌就能吓退丧彪这种狠人。
这就叫势!这就叫排面!
“秦爷……您真牛。”黄毛咧着带血的嘴笑了。
秦风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走吧。”
两人转身离开。
而在鬼市深处那个阴暗的角落里。
刚才一直没说话的瞎子张,突然抬起了那双浑浊无光的眼睛,望向秦风离去的方向。
他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上,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神色,沙哑的声音在风中幽幽响起:
“凤血未,冤孽缠身……苏家的债,是要用命来填的啊……”
“年轻人,这桩因果,你背得起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