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
在正式摊牌之前，我去见了一个人。
律师。
我在网上查了很久，找了一个专门做婚姻案件的女律师，姓张。
那天下午，我请假去了她的事务所。
张律师看完我带去的所有证据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证据很充分。”她说，“银行转账记录、消费记录、微信截图、酒店记录……基本可以实锤婚内出轨且有大额财产转移。”
我问：“那我能争取什么？”
张律师说：“按照法律规定，夫妻共同财产一人一半。但如果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重大过错，比如出轨、转移财产，另一方可以要求多分。”
“多分多少？”
“具体要看法院判决，但据你的情况，七三开甚至八二开，都有可能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还有，”张律师说，“你说的那87万转账，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非法转移。你可以要求对方返还，或者在分割财产时把这笔钱算进去。”
我说：“房子呢？房子是他的名字。”
张律师说：“婚后购买，属于夫妻共同财产，跟写谁的名字没关系。你可以要求分割，或者要求对方支付对价后你放弃。”
我想了想，问：“如果我想要房子，让他净身出户呢？”
张律师看了我一眼。
“有难度，但不是不可能。关键是看你掌握的证据有多扎实，以及对方的态度。”
她顿了顿，说：“建议你再多收集一些证据，最好是实锤的。另外，不要打草惊蛇，不要在摊牌之前让他知道你在查他。”
我说好。
离开律师事务所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我站在路边，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，深吸一口气。
我不是来诉苦的。
我是来打仗的。
接下来的一周，我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
周远每天照常“加班”，我照常给他准备换洗衣服、做好饭菜、带儿子。
只是每天晚上，等他睡着之后，我会悄悄起来，继续收集证据。
我甚至去了他们常去的那家酒店，在前台问了一些问题。
“您好，我想订一间房，就是长期包房那种，不知道有没有？”
前台说：“有的，长包房比较实惠，很多商务人士都会选择。”
我问：“有没有姓周的客人？我朋友介绍的，说这里服务好。”
前台犹豫了一下，说：“不好意思，客人信息我们不能透露。”
我笑了笑，说：“没关系，我就是打听一下。”
我没有直接问出什么，但我更加确定了——
周远在这里，肯定是常客。
127次。
三年。
他在这个酒店开的房间，比我们在一起睡的时间还多。
我回到家，坐在沙发上，脑子里全是画面。
怀孕的时候，我一个人去产检。
他说公司忙。
生孩子的时候，我一个人在产房疼了14个小时。
他凌晨2点才来。
儿子发高烧，我抱着孩子去急诊。
他说在开会。
他说的每一句“忙”、“加班”、“公司有事”，现在我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了。
意思是：我在酒店，跟另一个女人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瘦、粗糙、指甲修得短短的。
因为要带孩子、做家务，没办法留长指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