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我妈借。
“妈，我想买房，首付还差5万，你能不能借我？我一年内还你。”
我妈叹了口气。
“晓禾，妈手里真的没钱。你也知道，你爸工资不高，我这些年也没工作，家里就这么点钱。”
我说，“那我少借点，3万也行……”
“真的没有。”我妈说，“你再攒攒吧，不着急。”
我点点头，“好。”
三个月后，我妈给妹妹买了一辆车。
15万。全款。
我知道的时候，妹妹正在朋友圈晒新车。
配文是：谢谢爸妈的生礼物，爱你们！
我看了很久，什么都没说。
陈然问我，“你没跟你妈说什么？”
我摇摇头。
“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没钱借你买房，转头给买车，你不生气？”
“生气有什么用？”我笑了笑，“我妈就是这样的人。”
陈然沉默了。
“晓禾，你知不知道，你这样会让我觉得很心疼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心疼什么？”
“心疼你从小到大受的委屈。”他说，“你总是让着妹，但你有没有想过，你自己也是她们的女儿？”
我的眼眶忽然有点酸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改变不了她们。我只能改变自己。”
陈然抱住我。
“以后你有我。”
那一刻，我觉得这辈子嫁给他，值了。
可是我没想到，结婚之后，我连自己的婚房都保不住。
3.
搬出去租房之后，我以为子会好过一点。
没有。
我每个月付着房贷3800，还要付房租4500。
加起来8300，我工资才一万二。
我开始拼命加班，接私活，省吃俭用。
陈然也是。
我们两个人，每天早出晚归，就为了多赚一点钱。
而我妹妹呢？
她住着我87万的房子，不付一分钱。
水电物业，我交。
宽带燃气，我交。
她每个月工资6000，月光，还经常找我借钱。
“姐，我这个月钱不够了，借我两千呗。”
“晓禾，我看中一个包，你先帮我付一下，下个月还你。”
“姐姐，我跟朋友出去玩要花钱，你支援我一点。”
我借了，她从来没还过。
我说，“晓苗，你上次借的钱……”
她说，“姐，你跟我还算这么清？我可是你亲妹妹。”
我不说话了。
陈然说，“你为什么不拒绝她？”
我苦笑。
“我拒绝一次，她就跟我妈告状。我妈就会打电话来骂我。”
“骂你什么？”
“骂我小气，骂我不顾亲情，骂我白养了。”
陈然沉默了。
“晓禾，你知道吗？你这样下去，会被她们吸的。”
我知道。
但我不知道怎么办。
我从小就被教育要让着妹妹。让了三十年，我不知道该怎么停下来。
直到那一天。
那是我怀孕六个月的时候。
我妊娠反应很严重，吐得昏天黑地。医生说我需要休息，最好有人照顾。
我跟我妈说，“妈，你能不能来照顾我几天？我太难受了。”
我妈沉默了一下。
“晓禾，妹刚失恋，心情不好，我要陪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妈，我怀孕了……”
“怀孕怎么了？又不是生病。你自己注意点就行了，你老公不能照顾你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