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昨晚没睡好？”
“还行。”
他起身去洗漱。
水声哗哗的，我听着那个声音，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。
林雪那边的孩子，是周远的。
婆婆说得很清楚。
那个孩子，跟我女儿，同一个爸爸。
我女儿有一个同父异母的……姐姐？还是弟弟？
我不知道。
我什么都不知道。
周远洗漱完出来，换好衣服。
“我出去一趟，中午可能不回来吃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见个客户。”
他低头系鞋带，没看我。
我盯着他的后脑勺，忽然说：“周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？”
他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然后继续系鞋带，语气平静：“什么孩子？”
“林雪的孩子。”
他系完鞋带，站起身来：“陈念，这事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“我现在就想知道。”
他看着我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男孩。”
男孩。
我笑了。
原来是男孩。
怪不得婆婆帮他瞒着我。
怪不得他三天两头往那边跑。
是男孩啊。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我躺回枕头上，闭上眼睛，“你去吧。”
周远站在门口，像是想说什么。
最后什么都没说，开门出去了。
门关上的那一瞬间，我睁开眼，拿起手机。
我给苏敏发了条消息：“敏敏，帮我个忙。”
“姐，什么事？”
“帮我查一下，林雪那个孩子的出生证明。”
“好，我想办法。”
“还有，周远这一年的银行流水。”
“……姐，你要什么？”
“证据。”我说，“我要收集证据。”
苏敏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回了两个字：“明白。”
5.
接下来几天，我表面上什么都没说。
周远早出晚归，我不问他去哪。
他半夜才回来，我装作已经睡着。
他偶尔良心发现，问我有没有什么需要的，我说“不用”。
我变得很好说话。
比以前更好说话。
周远大概以为我想通了，对我的态度也好了一些。
他甚至有一天主动给我带了一杯茶。
“老婆，你尝尝，这家新开的，说是手打柠檬茶很好喝。”
我接过杯子，喝了一口：“还行。”
“好喝吧？我特意绕路去买的。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想笑。
特意绕路？
你每天去林雪那边，经过那家店十几遍吧。
顺手买的，还说成“特意”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</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