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知道。
从头到尾,婆婆都知道。
她知道儿子在外面有人,知道儿子有了孩子。
却从来没有告诉我。
还天天骂我“不会下蛋”。
好。
很好。
我转身往外走。
林雨晴追上来。
“你去哪里?”
“回家。”
“你……你不会告诉建国吧?”
我停下脚步,回过头,看着她。
“告诉他什么?告诉他我知道了?”
“不需要。”
“很快你们都会知道的。”
我走出医院,站在阳光下。
风吹过来,很冷。
我拿出手机,打开陈建国的微信。
他的朋友圈还挂着那张“出差”的照片。
我把它截了图,存进相册。
然后,我找到了一个号码。
是医院的DNA鉴定中心。
我要拿到证据。
我要知道,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陈建国的。
虽然我已经有了答案,但我需要一份实锤。
一份能让他们无法抵赖的证据。
3.
DNA鉴定需要孩子的样本。
头发、唾液、血液都可以。
我没有孩子的样本。
但我有办法。
我给婆婆打电话。
“妈,医院说做完配型,还需要再抽一管血,做更详细的检查。”
“行,什么时候去?”
“明天上午。”
“好,我跟医院说一声。”
婆婆的语气很平静,没有任何怀疑。
她大概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。
第二天,我去了医院。
不是婆婆说的那家医院,而是另一家,有DNA鉴定资质的医院。
我先抽了自己的血。
然后,我去了城西妇幼保健院。
护士站我已经混熟了。
“您好,我是三楼那个白血病孩子的家属,医生说需要再抽一管血做检查。”
护士看了我一眼,没有多问。
“好的,您稍等。”
半小时后,我拿到了孩子的血样。
护士以为我是家属。
林雨晴不在,陈建国不在,婆婆也不在。
没人知道我来过。
我把两份血样送去了鉴定中心。
“五天出结果。”工作人员说。
我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等待的五天,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五天。
我每天正常上班,正常回家,正常吃饭,正常睡觉。
陈建国偶尔回来,问我配型的事进展怎么样。
我说还在等通知。
他点点头,没再多问。
婆婆也问过几次。
我说医院在走流程。
她催我快点。
“孩子等不了太久。”
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
到了第五天。
鉴定中心给我打电话。
“苏女士,您的鉴定结果出来了,可以来取了。”
我请了半天假,去了鉴定中心。
工作人员递给我一个信封。
“结果在里面。”
我接过信封,没有立刻打开。
我找了一家咖啡馆,坐下来,点了一杯咖啡。
然后,我打开了信封。
鉴定报告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数据。
最后一行结论——
“据DNA检测结果,被鉴定人苏慧与被鉴定人陈某某(男,3岁)不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。”
我看着那行字,笑了。
不是我的孩子。
当然不是我的孩子。
我又往下看。
报告的附页里,还有另一份结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