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不想把到手的东西吐出来。
“行，”我点点头，“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结婚的时候，你爸妈给你买了这套房子，全款300万。给你出了80万的嫁妆。加起来，380万。”
她不说话。
“我结婚的时候，你爸妈一分钱没出。首付47万是我自己的，月供1.2万，我还了六年，86万。加起来，133万。”
她的眼神有些躲闪。
“现在，你又拿了我那套房子，1200万。我背了800万的债。”
我一字一顿地说：
“周晓晓，你觉得，你们欠我多少？”
她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我没再看她，转身就走。
出了小区门口，我站在路边，冷风吹在脸上。
我忽然想起结婚那天的事。
婆婆拉着我的手，说：“小周啊，以后你就是咱们家的人了。一家人，不分你我。”
我信了。
我真的信了。
我以为一家人就是一家人。
我以为我的付出会被看见。
我以为他们会把我当自己人。
可现在我才知道。
在他们眼里，我从来不是自己人。
我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外人。
一个替他们背债的工具。
我给周晟发了一条微信：
“我想跟你妈谈谈。”
他很快回复：“谈什么？”
“房子和贷款的事。”
过了一会儿，他说：“行，我让我妈明天去你那儿。”
我说：“不用了，我去找她。”
4.
第二天下午，我去了婆婆家。
公公去世三年了，婆婆一个人住。
住的是公公留下的老房子，市中心，两室一厅，市价差不多500万。
开门的时候，婆婆的表情很平静。
像是早就知道我会来。
“进来吧。”
她倒了杯茶，放在我面前。
“妈，”我说，“有些事，我想问清楚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那笔800万的贷款，是谁的主意？”
她端起茶杯，吹了吹。
“是老周的意思。公司需要钱，他只能这么做。”
“那为什么抵押人是我？”
“你是他老婆，帮他签个字，不应该吗？”
我笑了。
“帮他签个字，就要帮他背800万的债？”
“那是你们的事，”她放下茶杯，“你们两口子的债，凭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