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法院，弟弟和妈妈走在前面，我走在后面。
他们没有等我，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弟弟。”我喊住他。
他停下脚步，但没有转身。
“那九十二万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没钱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。
“你有一百八十万买房，没有九十二万还债？”
“那是结婚用的钱，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他终于转过身，看着我。
“姐，你是姐姐。”他说，“当姐姐的帮弟弟一下，怎么了？”
我盯着他，一句话说不出来。
“你以为我想欠债吗？”他继续说，语气里带着委屈，“我也是没办法。生意赔了，我能怎么办？我总不能不结婚不买房吧？”
“所以就让我背锅？”
“你背一下怎么了？”妈妈开口了，“你一个人，又没有家庭负担，帮你弟弟分担一下怎么了？”
我看向她。
“妈，我也要活的。”
“你活得好好的，有什么不能活的？”妈妈的语气里带着不耐烦，“就你事多。你弟弟都愿意让你帮忙了，你当姐姐的还计较什么？”
“让我帮忙？”我笑了，“他让我帮忙？他刚才在法庭上说不认识我！”
“那是他说气话。”妈妈摆摆手，“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气话？”我的声音提高了，“妈，他在法庭上说不认识我，你在旁边帮腔说可以作证！这叫气话？”
“我那是……”妈妈顿了顿，“我那是怕你跟他计较。”
“怕我跟他计较？”我觉得自己快要气疯了，“妈，九十二万！我要是还不上，我就是老赖！我坐不了飞机，坐不了高铁，住不了酒店！我的人生就完了！”
“有那么严重吗？”妈妈皱眉。
“有！”
“那你就好好挣钱，慢慢还呗。”她说得轻飘飘的，“你弟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