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了。
“所以你们的良心，是按职位高低分配的？”
“对没背景的人，可以随便欺负；对有背景的人，就点头哈腰？”
“陈总，我们错了……”
“你们错哪了？”我问，“你们是因为我是老板所以错了，还是因为你们做了坏事所以错了？”
没人能回答。
我摆了摆手。
“出去吧。”
他们像被赦免了一样，一窝蜂地跑出去。
我继续坐在杂物间里。
不打算搬。
我就在这里，看着他们的表演。
看看他们，到底还能做出什么事来。
下午三点，李姐来了。
她的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哭过。
“陈念……”
我抬起头：“叫我陈总。”
她咬了咬嘴唇。
“陈总，我……我求求您。”
“求我什么？”
“给我一个机会。”她说，“我在公司了十二年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您爸在的时候，很器重我……”
“别拿我爸说事。”
我打断她。
“你在我爸面前是一副嘴脸，在我面前是另一副嘴脸。”
“你觉得我爸如果知道你这两年做的事，他会怎么想？”
李姐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隐藏身份吗？”我说。
她摇头。
“因为我想看看，我爸留下的这家公司，到底是什么样子。”
“结果我看到了什么？”
“欺负新人、拉帮结派、贪功诿过、职场霸凌。”
“这就是你们十二年出来的成绩？”
李姐的眼泪流下来了。
“陈总，我知道错了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“你不是知道错了，”我说，“你是知道我是老板了。”
“如果我不是老板呢？如果我真的只是一个没背景的小透明呢？”
“你会来求我吗？”
她说不出话。
“不会。”我替她回答，“你会继续欺负我，直到把我走。”
“然后你会欺负下一个新人。”
“周而复始。”
我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。
“李姐，我不是一个爱记仇的人。”
“但你做的那些事，让我没办法不记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李姐抬起头，眼神里还有一丝希望：
“我还有机会吗……”
“没有了。”
我说得很平静。
“你的机会，在过去两年的每一天。”
“你都没有珍惜。”
“现在，没有了。”
李姐站在那里，愣了很久。
然后她转过身，慢慢地走了出去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她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陈总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您爸是个好人。”
她说完，走了。
我坐回椅子上，沉默了很久。
是啊，我爸是个好人。
但好人不在了。
剩下的，只有我这个不太好的女儿。
6.
接下来几天，整个公司都炸锅了。
关于我的身份，各种版本的传言满天飞。
“听说她是陈总的私生女！”
“不是，她是陈总的养女，从小送出国的！”
“我听说她两年前就进来了，故意隐藏身份的！”
“为什么要隐藏身份？”
“还能为什么？看看谁是真心实意，谁是两面三刀呗！”
传言越来越离谱，但我懒得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