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，”他说，“我只是觉得……你爸当年，很器重李红。”
李红就是李姐。
“我爸也很器重您。”我说，“您有背着他做坏事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所以问题不在于器重，”我说，“在于人心。”
周明叹了口气。
“好，按你说的办。”
“嗯。”
“对了，”他说，“新任总经理的人选，你定了吗？”
“定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我说得很平静。
“你爸要是知道，”周明说，“应该会很高兴。”
我没说话。
挂了电话。
站在公司门口，我抬头看了看那块招牌。
“创想科技”四个字，在夕阳下泛着金光。
这是我爸的心血。
十五年。
他走的时候，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。
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“念念，照顾好公司。”
我会的，爸。
我会的。
4.
第四天。
我照常来上班。
杂物间的门被人从外面反锁了。
我站在门口，拧了两下把手，没拧开。
“谁的？”我问。
走廊里没人回答。
但我看到不远处的茶水间里，有几个人在探头探脑，脸上带着笑。
小周、小刘、还有那个新来的实习生。
李姐的“亲信团”。
我没发火。
我掏出手机，拍了一张门把手的照片。
然后转身走了。
去哪？
去会议室。
今天，是董事会的子。
我推开会议室的门。
里面已经坐满了人。
周明坐在主位，旁边是几个我不认识的面孔——公司的其他小股东和高管。
李姐也在。
她坐在最角落，看到我进来，脸色变了一下。
“你来什么？”
“开会。”我说。
“这是董事会，”她冷笑，“你一个普通员工，有什么资格？”
我没说话。
我走到周明旁边，坐下来。
“我来介绍一下。”周明站起来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这位，是我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。”
他指着我。
“陈念，陈总。”
全场安静。
李姐的脸，从红变白，从白变青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陈念，”周明说，“陈志远的女儿。持有公司87%的股份。”
陈志远。
我爸的名字。
这个名字，在这家公司曾经是神一样的存在。
但他走了两年多，已经很少有人提起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李姐喃喃地说，“陈总的女儿？她……她不是在国外吗？”
“那是假消息。”周明说，“陈念一直在国内。她两年前就入职了，在你的部门。”
“在我的……”
李姐的脸彻底白了。
她想起了什么。
打杂、跑腿、踢出群、搬到杂物间、辞职……
每一件事，我都记得。
现在，她也记起来了。
“我、我不知道……”她的声音发抖，“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不知道？”我开口了。
“你不知道我是陈志远的女儿，所以你就可以欺负我？”
我看着她，语气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