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下头，没说话。
直播间人数：52,000。
弹幕刷屏：
“？？？？？”
“明明是儿媳妇做的！婆婆就这样抢功！”
“我要气死了！”
“儿子也是瞎了！这都看不出来！”
吃完饭，陈昊去洗澡了。
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婆婆。
婆婆看着我，忽然笑了。
“小颖啊，你这几个菜做得还行。”
“谢谢妈。”
“但是啊，你以后做完饭别到处说。我儿子工作压力大，你别让他心这些小事。”
“我知道了妈。”
“嗯，懂事就好。”
婆婆站起来，去了自己房间。
走之前，她看了我一眼，小声说：
“记住，这个家是我儿子的。你呢，不过是个外人。”
直播间人数：78,000。
弹幕已经不是刷屏了，是爆炸。
“我要疯了！！！”
“这婆婆是真的恶心！！”
“‘不过是个外人’？？？儿媳妇在她眼里就是个外人？？？”
“心疼主播，太难了”
“姐妹你老公是瞎子吗？看不出来？”
那天晚上，直播在九点结束了。
我关了直播，躺在床上，一夜没睡。
第二天，直播间热度上了本地榜。
第三天，有媒体开始报道。
第四天，直播间人数破了10万。
第五天——
婆婆发现了摄像头。
那一刻，她的脸，一瞬间变得煞白。
而我，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话。
5.
“你……你装的摄像头？”
婆婆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对。”
我站在客厅中间，手机屏幕正对着她。
直播间人数：112,000。
弹幕如同瀑布。
“来了来了来了！”
“摊牌了！”
“婆婆脸色好精彩哈哈哈哈”
“我已经录屏了！”
婆婆的眼睛从手机屏幕移到摄像头，又从摄像头移到我脸上。
她的表情变了好几遍。
惊讶，愤怒，恐惧，最后定格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神情上——
狰狞。
“你疯了！”
她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。
“你疯了吧！你怎么能这样！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，躲开了她。
“妈，您别激动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不激动？你知不知道你在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我在让所有人看到，您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婆婆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您当着陈昊的面，夸我勤快懂事。”
“您背着陈昊的面，骂我赔钱货，扫把星，说我儿子瞎了眼。”
“您把我做的饭说成是您做的，还怪我抢功。”
“您把我们的钱，87万，全给了小姑子买房，跟我们说家里没钱。”
“您说我怀的孩子不知道是谁的种。”
每说一句，婆婆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直播间弹幕疯狂刷屏。
“87万！！！”
“我就知道还有更大的料！”
“这婆婆真的是太恶心了！”
“儿子呢？儿子知道吗？”
婆婆的嘴唇哆嗦着。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”
“血口喷人？”
我笑了。
“妈，您说的每一句话，做的每一件事，都在这儿。”
我晃了晃手机。
“十万人看着呢。”
婆婆的身体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