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放下筷子，声音有些大了：“你是姐姐！帮弟弟天经地义！”
“帮他可以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但不能把我当傻子。”
“谁把你当傻子了？”
“那60万，说好了是借，什么时候还？”
我爸愣了一下。
我妈也愣了一下。
“借？”我妈皱着眉，“不是说……”
“是借。”我拿出手机，打开截图，放到桌上，“2019年，弟弟亲口说的。等他有钱了第一个还我。五年了，还了一万。”
他们盯着那张截图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我收起手机，站起来。
“我今晚不住这儿了。明天，我去找程杰。他欠我的，该还了。”
我妈急了：“桐桐，一家人，有什么不能商量的……”
“商量？”我回头看她，“妈，你们什么时候跟我商量过？房子过户，商量了吗？我弟不借我钱，你们问过他为什么吗？”
她张着嘴，说不出话。
我笑了笑：“一家人这三个字，你们说得太轻松了。”
拎起包，我走出了那扇门。
身后，我妈在喊：“桐桐！桐桐！”
我没回头。
夜风吹在脸上，凉飕飕的。
但我的心，比这风更凉。
07
在镇上住了一晚，第二天一早，我坐车去了省城。
弟弟那套房子，在滨江区，离市中心不算远。
电梯房，三室一厅，120平。
我到楼下的时候，是上午十点。
没有提前通知。
按了门铃，开门的是弟媳周小雨。
她穿着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显然刚起床。
看到是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姐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来看看你们。”
她侧身让我进去，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。
客厅很大，装修得不错。
电视柜上摆着一家三口的全家福，弟弟抱着孩子，笑得很开心。
茶几上放着一堆零食，还有那只香奈儿包。
我坐到沙发上，四处看了看。
“小杰呢？”
“他……他出门买早餐了，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“哦。”
我没说话，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，气氛有些尴尬。
五分钟后，门开了。
弟弟拎着豆浆油条回来，看到我坐在客厅，手里的袋子差点掉地上。
“姐？”
“我来看看你的房子。”
他走过来，坐到我对面，神情有些戒备。
“姐，昨天电话里的事……”
“我就问你一个问题。”我打断他，“60万，什么时候还？”
他皱起眉：“姐，咱们能不能不谈钱？”
“不谈钱谈什么？”
“一家人……”
“你别跟我提一家人。”我声音平静，“五年前你说是借的，我有截图。这钱，到底还不还？”
他没有正面回答。
旁边，周小雨冷笑了一声：“姐，你也是大公司的人了，至于这么计较吗？”
我转头看她。
“计较？”
“就是啊，都是一家人，说什么借不借的，多伤感情。”
我盯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周小雨，我问你，你包多少钱？”
她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我指着茶几上的香奈儿：“那个，两万三是吧？”
她的脸一下子红了。
“我问你借6000，你老公说没钱。结果转头就给你买两万多的包。”我收回手，靠在沙发上，“这钱，从哪儿来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