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。”
整个地窖,陷入了彻底的黑暗和死寂。
我们被发现了。
德叔把我们关在了这里。
“出来吧。”
一个苍老而平静的声音,在地窖里响了起来。
不是从入口。
而是从我们身后!
我吓得魂都快飞了,猛地回头。
黑暗中,一张脸,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们面前。
是德叔!
他不知什么时候,竟然已经站在了我们身后。
他手里提着一盏老旧的马灯。
昏黄的灯光,照亮了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。
他的脸上,没有了之前的和善,也没有了冰冷。
只有一种……悲悯。
像是在看两个即将死去的祭品。
“你们不该下来的。”
他说。
“这是山的规矩。”
“什么规矩?”
林晚站了出来,红着眼睛质问他。
“把活人变成那种不人不鬼的怪物,就是你们山的规矩吗?”
德叔摇了摇头。
“山,是仁慈的。”
“它给了那些迷路的人一个归宿。”
“你的弟弟,他迷失在山里,本该饿死,冻死。”
“是山,给了他新的‘生命’。”
“让他成为了山的一部分,永远地留在了这里。”
德叔的语气,像是在阐述一个神圣的真理。
我却听得毛骨悚然。
“那些客人也是一样。”
“他们来到这里,有的是生意失败,有的是感情不顺。”
“他们的心,早就空了。”
“山,只是给了他们一个解脱。”
“用他们的身体,来承载山的意志。”
“这是一种恩赐。”
“你胡说!”
我大声反驳。
“你这是在人!”
德叔看着我,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。
“人?”
“孩子,你还不懂。”
“我不是在人,我是在……供奉。”
“这座山,是有生命的。”
“它庇佑着我们,也需要我们回报。”
“而这些容器,就是最好的祭品。”
他提着马灯,走到了那面挂满遗物的墙前。
“你看,他们都很快乐。”
“没有了烦恼,没有了痛苦。”
“只是偶尔,会想念一下山外的世界。”
“所以,我开了这家民宿,让他们可以短暂地‘回来’看看。”
“至于你们……”
德叔转过身,昏黄的灯光照在我们脸上。
“一个,是不合格的祭品。”
“一个,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的闯入者。”
“山,不喜欢不守规矩的人。”
“所以,今晚的第七碗饭,有着落了。”
他说完,转身走向地窖的另一端。
那里,还有一扇小小的,隐藏在黑暗中的铁门。
他打开铁门。
一股更加阴冷,更加腥臭的气味,从门后涌了出来。
“在祭祀开始前,你们就在这里,好好反省一下吧。”
他把我们推进了那扇铁门。
然后,重重地关上了门。
“咔嚓。”
是铁锁落下的声音。
这里,比地窖更加黑暗,更加狭小。
我们陷入了真正的绝境。
06
铁门后的空间,狭窄得令人窒息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土腥味。
我伸出手,摸到的是冰冷湿的土墙。
这里……像是一个挖出来的地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