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昨天在交警队，这个警察姐姐一直在我身边。”
“顾警官，我爷爷和弟弟到底怎么回事，我去哪了？”
顾鑫言接过了我手中的单子，仔细查看了很久。
眼底的光第一次发生了变化。
川字纹的眉心拧的更加紧密，仿若深陷进一道解不开的谜题。
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我的问题，反而开始在每间屋子里来回查看。
我揉搓着掌心的纸，指尖都掐出了青紫。
第一次感觉时间如此漫长，一分一秒都走的清晰可闻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重新回到我的面前。
居高临下的睨着我，神色中并不如其他人那般，满含同情和怜悯。
顾鑫言蓦的开口，一字一句：
“你在这个家里过得很不好吧？平常有人虐待你？”
“所以无论是你爸爸，还是爷爷和弟弟，他们死了最受益的人你觉得会是谁？”
我猛的抬起头。
眼底的慌乱和泪水交织，眼眸瞬间瞪大。
# 5 第五章
长久的对视中，我率先败下阵来。
紧紧咬住的压关里最终只挤出来三个字：
“不知道。”
顾鑫言笑了笑，没有再多说什么，离开前只冷冷道：
“事故调查原因很快就能出来，你家里还剩下的亲人尽快联系，我会再来的。”
我没动，直到家门被人关上，偌大的房子里最终只剩下了我自己一个人。
眼泪蓦的砸下来。
那个叫顾鑫言的警察说的没错，我在这个家里的确受尽了虐待。
无论谁死去，最开心的人或许就是我了。
可即便再恨我也只是个懦弱的胆小鬼，曾经几百次在寂静的深夜里举起刀，终究还是下不了手。
天知道，我有多想了他们。
但这接二连三的事故的确与我无关，无论怎么查也都只可能是意外。
枯坐到快中午，我才缓缓站起了身，一步步走到厨房里，随便摸了块凉馒头吃。
刚啃了两口就听到急促的门铃响起。
打开门就看到，顾鑫言去而复返，身后还跟着两个人。
他的视线最先落在我手中的馒头上，目光竟是柔软了一瞬。
“调查报告已经出来了，电梯年久失修，又因为经常有人拿硬物阻隔电梯门，久而久之便造成了连接螺钮损毁，发生了这样的悲剧。”
“说来也巧，我们去物业查过监控，又走访过周围的居民，经常拿铁管座椅挡电梯门的人，就是你爷爷。”
我倏地抬眸。
目瞪口呆。
“你…你的意思是说，其实是他们自己害死了……”
他点了点头，神色古怪。
“这件事情巧合的过分，但事实的确如此，我们所有人调查结束后，都觉得有些唏嘘，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句古话想来还有几分道理。”
“还有更巧合的是，你父亲的车祸我们也顺带调查了一下，他前晚一整夜都在跟朋友喝酒。”
“今天一早接到物业的电话，听说了电梯你爷爷和弟弟的事情，酒没醒慌忙赶回来，所以造成了交通事故。”
原来如此。
# 6 第六章
我长久没有吭声。
看着手中顾鑫言递过来的调查报告，麻木的又笑又哭。
顾鑫言始终站在那里，沉默的等待着我的情绪尽数发泄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