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,带着一点颤抖,但更多的是坚定。
“这是蓄意欺诈,非法侵占,还有……涉嫌故意人。”
我的手机,在此时疯狂地响了起来。
屏幕上跳动着婆婆李玉梅的名字。
许薇拿过我的手机,直接按了免提。
电话一接通,李玉梅那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就冲了出来。
“周静!你这个贱人!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!”
“他晕倒了!你安的什么心啊你!”
“我告诉你,高俊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让你偿命!”
“你这个扫把星!当初我就不该同意你们结婚!”
污言秽语,不堪入耳。
我闭上眼睛,感觉连呼吸都是痛的。
许薇的眼神,冷得像冰。
她没有跟李玉梅对骂。
她只是等到对方喘气的间隙,用一种平静到诡异的语调,清晰地说:
“李玉梅女士是吗?”
“我是周静的代理律师,许薇。”
“我正式通知你,你的每一句辱骂和威胁,都已经被录音。”
“这些录音,将作为呈堂证供,用来证明你们一家对我的当事人,长期进行精神虐待。”
电话那头,瞬间安静了。
许薇没有停。
“另外,关于你儿子高俊先生突然晕倒这件事。”
“我建议你最好祈祷他没事。”
“否则,警方可能会怀疑,你们是因为阴谋败露,自。”
“毕竟,那份五百万人身意外保险的墨迹,可还没呢。”
说完,许薇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08
我的父母,终究还是知道了。
是李玉梅亲自打过去的。
她在电话里添油加醋,颠倒黑白。
说我被外面的野男人迷了心窍。
说我伪造证据,诬陷高俊。
还说我得他心脏病发,进了医院。
最后,她恶狠狠地告诉我妈。
我们高家,绝对不会把孙女,交给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。
我妈在电话里跟她吵了起来。
两个母亲,为了各自的孩子,用尽了最恶毒的语言。
挂了电话,我妈立刻就打了过来。
她的声音里,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颤抖。
“静静,你告诉妈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那个女人说的,都不是真的,对不对?”
我听着母亲带着希冀的询问,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。
“妈,我马上回来。”
我挂了电话,看向许薇。
“我得回去一趟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许薇拿起车钥匙,没有丝毫犹豫。
回到我从小长大的家。
推开门,客厅里的气氛,凝重得让人窒息。
我爸坐在沙发上,一接一地抽着烟,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我妈坐在他对面,眼圈红肿,看到我进来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“静静……”
她走过来,拉住我的手。
那双手,冰凉,还在微微发抖。
我看着他们斑白的两鬓,和我妈眼角的皱纹。
心里的愧疚和酸楚,几乎要将我淹没。
是我不好。
是我识人不清,引狼入室。
才让他们到了这个年纪,还要为我担惊受怕。
“爸,妈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让他们坐下。
我没有哭,也没有为自己辩解。
我只是拿出手机,和在许薇家时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