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出医院，外面的阳光灿烂得有些晃眼。
我突然觉得，那些嘲笑，那些白眼，那些委屈，都变得不重要了。
我用自己的方式，不仅省下了钱，还换回了健康。
这是任何人都拿不走的，最宝贵的财富。
回到家，我把体检报告放在了客厅最显眼的茶几上。
我没有想去向谁证明什么。
这只是我给自己这一个月辛苦的，一份交代。
晚上，赵辉回来了，依旧是一身酒气。
他脱下外套，习惯性地把自己摔在沙发上。
然后，他看到了茶几上的体检报告。
他拿起来，一页一页地翻看着。
他的表情，从漫不经心，到惊讶，再到难以置信。
他抬头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就在这时，我的手机响了。
是业主群的消息提示音。
我拿起来一看，是王梅发的一张照片。
一辆救护车，正停在我们单元楼的楼下，红蓝的警示灯在夜色中不停闪烁。
王梅在群里说。
“哎呀，不知道谁家出事了，这大晚上的。”
“看来身体才是本钱啊，有再多钱，没个好身体也没用。”
我看着这条消息，又看了看手里的体检报告，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讽刺。
这时，赵辉的手机也响了。
他接起电话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什么？！”
“老王怎么了？”
“好，我马上下来！”
他挂了电话，匆匆忙忙地往外跑，甚至忘了穿外套。
他只丢下一句话。
“是王梅她老公，在家里突发心梗了！”
04
赵辉冲进楼梯间，脚步声咚咚作响，带着一丝慌乱。
我没有跟下去。
我只是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那闪烁的红蓝灯光，刺眼又冰冷。
救护车旁围了一些人，都是熟悉的面孔。
我看到了王梅，她穿着丝绸睡衣，外面胡乱披了件外套，头发凌乱。
她不再是那个在群里指点江山的精致女人，只是一个被吓坏了的、无助的妻子。
医护人员用担架床把她老公抬了出来，盖着白色的被单，看不清脸。
王梅哭喊着跟在旁边，声音嘶哑。
救护车呼啸着离开，带走了这个夜晚所有的平静。
业主群里炸开了锅。
之前的嘲笑和八卦，瞬间被惊恐和担忧取代。
“天啊，老王看着那么壮实，怎么突然就心梗了？”
“太吓人了，他才四十出头吧？”
“这年头，谁的身体没点毛病，大家都要注意啊。”
再也没有人提起我爬楼梯的事情。
仿佛那点邻里间的刻薄，在生命的脆弱面前，渺小得不值一提。
过了很久，赵辉才回来。
他身上带着一股医院消毒水的味道，还有深夜的寒气。
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把自己摔在沙发上，而是坐在了餐桌旁，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，一口气喝完。
“医生说，是急性心肌梗死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，带着后怕。
“送得还算及时，抢救过来了。”
“但情况不乐观，要在ICU观察。”
我静静地听着，没有说话。
“我跟着去了医院，王梅整个人都崩溃了。”
“她说老王平时应酬多，爱喝酒，血压血脂一直很高，让他减肥运动，他总是不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