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圈红红的。
我知道她舍不得我。
我也舍不得他们。
可我必须走。
为了我自己。
也为了我的孩子。
“妈，你放心。”
“我会经常跟你们视频的。”
“等我安顿好了，我就接你们和宝宝过去玩。”
我爸在一旁沉默地喝着酒。
他平时不怎么喝酒。
今天却一杯接一杯。
“到了那边，照顾好自己。”
他放下酒杯，看着我。
“钱不够了，就跟家里说。”
“别一个人硬扛。”
“受了委”屈，也跟家里说。”
“爸妈养你这么大，不是让你去受苦的。”
我的眼泪，在眼眶里打转。
我拼命忍着，不让它掉下来。
我不想让他们为我担心。
吃完饭。
我陪孩子在房间里玩。
给他讲故事。
哄他睡觉。
他的小脸蛋，在灯光下，像个天使。
我亲了亲他的额头。
“宝宝，妈妈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工作。”
“你要乖乖听外公外婆的话。”
“妈妈很快就会回来看你的。”
他好像听懂了。
用小手摸了摸我的脸。
嘴里发出“咿咿呀呀”的声音。
我的心，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。
疼得喘不过气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猜到是李哲。
我挂断了。
对方又打了过来。
一遍又一遍。
锲而不舍。
我怕吵醒孩子。
拿着手机，走到了阳台。
我接通了电话。
“文清！”
果然是李哲。
他的声音，听起来嘶哑又疲惫。
“你下来，我们谈谈。”
“我们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我的声音很冷。
“我求你了，清清。”
他开始哀求。
“就当是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。”
“你就下来见我最后一面，行吗？”
最后一面。
他说。
也好。
有些话，是该说清楚了。
我下了楼。
穿着睡衣，披了一件外套。
他果然还站在那里。
夜风很凉。
吹得他看起来更加憔悴和狼狈。
他看到我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
像看到了救星。
“清清，你终于肯见我了。”
他想上前来拉我的手。
我后退了一步。
避开了。
他的手，尴尬地停在半空中。
“你别走，好不好？”
他急切地说。
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我，我不是人。”
“我不该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，不管你。”
“你打我，骂我，都行。”
“只要你别走。”
他开始打自己的耳光。
一下，又一下。
很响。
在寂静的夜里，听起来格外滑稽。
我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李哲，收起你这套吧。”
“你不觉得恶心吗？”
“当初，我求你的时候，你在什么？”
“现在你来求我，你不觉得太晚了吗？”
“不是的，清清，我是爱你的！”
他试图辩解。
“我只是一时糊涂。”
“我妈她……她养大我不容易，我不能不管她。”
“所以，就该管我了吗？”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