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抚着小腹,“他毕竟是季家的血脉……”
“听见了吗?”贺川揽住她的肩,目光却锁在我脸上,
“孩子需要名分,而你,需要我的票,很公平的交易,不是吗?”
他重新坐回椅中,姿态放松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,
“签了字,下午的会议一切照旧,不签……”
他顿了顿,笑容加深,“你知道会面临什么。”
我抬手,看了看腕表,十点整,
“贺川,”我的声音打破了此刻静默的空气,
他抬眼,眉梢微挑,等待着我最终的妥协。
“你记不记得,”我慢慢地说,每个字都清晰无比,
“去年修改公司章程时,我坚持要加入的第一百二十七条?”
贺川的笑容凝固了一瞬,
“当集团CEO或大股东涉嫌严重道德风险或违法行为,并可能损害公司重大利益时,”
我背出那条他当时认为绝无可能用到的条款,
“监事会可召开紧急会议,暂停其职务,直至调查完毕。”
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,
贺川缓缓站了起来,搭在季悠悠肩上的手松开了,
“你想说什么?”他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就在这时,贺川桌上的内部专线突然响起,
他皱眉接起:“什么事?”
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,他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,
握着听筒的手指渐渐收紧,指节发白。
几乎是同时,季悠悠的手机也疯狂震动起来,
“我爸被带走了……”她声音发抖,“经济调查说涉嫌职务侵占……”
贺川猛地挂断电话,猩红的眼睛死死瞪向我,“你做了什么?!”
我没回答,只是走到窗边,楼下广场上,几辆黑色公务车正无声驶入。
随后拿包走向门口,经过他身边时轻声说,“你教我要成长。”
“我学会了。”
贺川盯着季悠悠手机上的消息,脸色寸寸灰败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重复,猛地抬头看我,“你做了什么?”
“做了你教我的事。”我收起手机,
他的眼睛充血,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从纪念那天我过敏入院开始,”我平静地说,
“你以为我只会哭?贺川,我母亲教我的第一课就是,
眼泪留给死人,活人要用脑子。”
季悠悠抹掉眼泪,突然冷笑,
“季念你真是好手段,但你是不是忘了……”她抚上小腹,
“贺家和季家的长孙在我肚子里,你以为拿走公司就够了?”
“我要公司做什么?”我看着她,
“我要的是你父亲挪用的每一分钱,和你名下的那套别墅。”
我走近一步,“对了,忘了告诉你,
别墅的购房合同上有你父亲的亲笔签名,
承认那是用季氏集团的资金购买,你说,这算职务侵占,还是诈骗?”
季悠悠瞳孔骤缩,律师适时递上最终版协议,
贺川盯着那几页纸,手指颤抖,“如果我不签呢?”
“那就法庭见。”我看了眼季悠悠,
“出轨重婚,转移资产,串通侵占公司财产,你觉得要判几年?”
贺川死死盯着我,像要从我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,
但我的表情太平静,平静得让他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