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光石火间,素白袍袖如流云卷过,匪首竟似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。
那人身量极高,眉眼却与南孙箫雲的秀美不同,剑锋般的轮廓英俊极了。
他屈膝向我伸出掌心,嗓音低沉道:
“护国将军郦宸,救护来迟,殿下受惊了。”
04
郦宸,承袭亡父将位的少年将军。
他这个人战没打过一场,却一心觉得江山是他郦家打下来的,一心想当皇帝。
用母后的话来说:“这就是一个毫无本事的装货。”
自他那帮我赶走悍匪后,他便来我的学堂。
我也向他说过,这里是女子学堂,男子不便来此。
可他却是一副霸道的模样,说着:
“万一再出现那悍匪袭击的事情……若你真的伤到分毫,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。”
我低头笑笑,实在忍不了嘞:“难道,那些悍匪不是你叫来的吗?”
郦宸哽住,一副被看穿的慌张模样。
“当…当然不是。”
待撞见我洞悉的目光,他声气倏然坍陷:“…殿下如何得知?”
我笑的无语:
“人人都知道,这个女子学堂是我办的,哪家悍匪胆子这么大来打劫我这个长公主办的学堂。”
我视他颤抖的眼睫:
“而且,他们来学堂除了砸东西,一点值钱的也没偷,人也没有一个人受到伤害……”
“还有你的那个打戏,不是我说,真的有点做作了。”
郦宸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,他一把扣住我的腰,气息灼烫似烙铁:
“纵是作戏…亦是情难自禁。”
我仰颈绽出笑靥,从他的怀里挣脱:
“谢谢你,但你影响到我的正常教学了,请你离开。”
可没想到郦宸这人脸皮实在是厚,禁入学堂后他竟杵在门外。
今折梅,明献蜜,胭脂盒里夹的诗笺堆得比兵书还高。
转眼他已经大半个月未回军营,边关烽火骤燃。
外邦来犯,军队群龙无首,外邦竟一路进了京。
皇弟担心自己皇位不保,立刻说把我远嫁番邦和亲。
郦宸在场听着,低着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。
我摇了摇头,正打算起身说话,大殿的门却被踹开了。
母后广袖挟风卷至御座,拎起皇弟的龙领就啪啪抽脸:
“你个瓜皮要爪子?真当川渝女娃好欺负嗦?老娘火锅泼你脑壳信不信!”
皇弟被母后抽的两眼冒金光,被伤了面子的他想推开母后,推了几次却没成功。
母亲邪魅一笑:“老娘天天健身,就凭你这个小身板,还想跟老娘斗?!”
外邦使臣突啐唾星:“蛮妇无仪…”
我冲上去反手一记贯耳掴去。
外邦使臣捂脸翘起兰花指,尖嚎着要告诉他的君主来光我们。
可他刚到门口,就被一双长腿给踹了回来。
我转眸看向大殿门口,不禁勾起唇角。
他终于来了。
05
外邦使臣捂着红肿的脸颊踉跄起身,指着来人大骂道:
“放肆!尔可知本使身份?!竟敢动手!!”
来人逆光而立,玄铁山纹甲折射着冷光,三十出头的年纪却透着冰川般的冷冽。
古铜色面庞刻满风霜痕迹,剑眉斜飞入鬓,虽无少年人之俊俏,却有着一股独属于成熟男人的魅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