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,这可是你自己说的。”
许婉深吸一口气,把盒子放在了宴会厅中央的展示台上。
聚光灯打下来,那个贴着破旧符纸的黑木盒显得格格不入,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。
“今天,我就让大家看看,姐姐所谓的‘危险品’到底是什么!”
她伸出手,捏住了那张符纸的一角。
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低声念起了咒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
“撕拉——”
符纸被撕下的瞬间,宴会厅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。
头顶的水晶吊灯忽明忽暗,发出一阵滋滋的电流声。
但没有人注意到这些,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那个盒子。
许婉的手有些发抖,但还是用力掀开了盒盖。
“当当当当!惊喜……”
她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并没有什么金光闪闪的宝物。
盒子里,静静地躺着一个巴掌大的、用焦黑木头雕刻而成的人偶。
它没有穿衣服,浑身上下密密麻麻地扎满了生锈的铁钉。
更恐怖的是,它的五官是用鲜血画上去的。
此刻,那双画上去的血眼睛,正死死地盯着许婉。
两行殷红的血泪,顺着木头纹理,缓缓流了下来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鬼东西?”
有人颤抖着声音喊了一句。
“啊——!”
许婉终于反应过来,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,下意识想要把盒子扔掉。
但她的手像是被强力胶粘住了一样,怎么甩也甩不掉。
那个木娃娃的嘴角,似乎微微上扬,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。
它,笑了。
宴会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。
尖叫声、杯盘破碎声此起彼伏。
刚才还对我冷嘲热讽的宾客们,此刻恨不得多长两条腿,争先恐后地往门口涌。
“邪门!太邪门了!这许家是不是惹了什么不净的东西?”
“快走快走!别沾了晦气!”
许婉此时已经顾不上所谓的形象了。
她发疯似的甩着手,试图把那个沾在手上的黑木盒甩掉。
可那盒子就像是长在了肉里,纹丝不动。
那木偶脸上血红的泪痕越来越长,仿佛在无声地嘲弄。
“妈!救我!好疼啊!它在咬我!”
许婉凄厉地哭喊着,整个人跌坐在地上,脸上的妆容哭花了,显得狰狞无比。
许母心疼得直掉眼泪,冲过去死命地掰那个盒子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!怎么会粘住呢!”
许母用尽了全身力气,那盒子却像生了。
反倒是许婉疼得惨叫连连:“妈!别掰了!手要断了!我的皮要被撕下来了!”
许父在一旁急得团团转,猛地转头看向我,眼珠子通红。
“许桑!是你的对不对?你在盒子上涂了强力胶?你想害死妹吗!”
顾言也冲了过来,一把揪住我的衣领,怒目圆睁。
“许桑,赶紧把解药拿出来!婉婉要是手废了,我要你的命!”
我冷冷地看着这群不可理喻的人,一把挥开顾言的手。
“脑子是个好东西,可惜你们没有。”
我指着地上的许婉。
“众目睽睽之下,是她抢了我的东西,是她亲手撕了符纸。我碰都没碰一下,怎么涂胶水?意念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