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前很喜欢。
“说话啊!”
赤狼不耐地催促,满脸嫌恶。
“除了仗着族长撑腰,你还会什么?如果你真的用下作手段把阿叶送去海族,我……”
“你怎样?要我吗?”
赤狼一噎。
空气静了片刻。
风息向前半步,语气哄劝:
“溪溪,别闹了。告诉我们,你和族长说了什么?”
我怔怔抬眼。
解释了,他们会听吗?会想留下我吗?
想来想去,脑中只剩两个字。
不会。
我忽然笑了。
“是,我就是想赶走阿叶。”
三人神色一凛。
我攥紧手中的兽皮:
“我嫉妒她,恨她抢走你们。所以我去求了阿父。”
“我说,只要阿叶还在部落一天,我就闹一天,让谁都不得安宁。”
赤狼额角青筋突起:“沐溪!你敢!”
“我敢。”
“阿父向来最疼我,不是吗?从小到大,只要我哭着去求,他什么都会答应。”
青鹰沉默地盯着我:
“族长不会只听你一面之词。”
我惨淡地勾唇,又把包袱里的兔毛坎肩拽了出来,扔在地上。
“反正明天一早,你们就知道了。”
三个兽人最后是臭着脸离开的。
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我拎起自己的包袱。
阿父早就站在车边等我。
他眼眶发红,将一件厚兽皮披在我身上,又塞给我一个鼓鼓的袋子。
“里面有药,有吃的用的。海岸湿气重,照顾好自己。”
我爬上车,最后望了一眼晨光中的部落。
再睁眼,眼中只剩下决然。
“好。”
“我……刚才说的话很重吗?”
走出不远。
赤狼忽然顿住脚步,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。
“你们别这么看我。”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垂眼道:
“我就是觉得她刚才那样子太不对劲了。”
风息没说话,眼皮却一直在跳。
他想起那间刚踏进去就冷得像冰窖的屋子。
满地的狼藉,还有我无精打采的样子。
突然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。
空气中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们三个,是不是做得有些过了?”
落在最后面的青鹰突然开口。
把谁都在想,却没人点破的话,摆到了明面上。
砰的一声。
赤狼一脚踹在旁边的树上,猛地转过身。
他声音里压着火:
“都怪你们!”
“说什么要让溪溪更懂得珍惜,能自力更生,非要整这么一出戏!还让我来扮这个最黑的脸!”
他来回踱了两步,突然停下。
看着自己那双掐过我脖子的手,声音颤抖:
“她以后……要是真记恨我了,怎么办?”
一语惊醒梦中人。
三个兽人心里突然都开始打退堂鼓。
“不行!明天所有没兽夫的雌性都要去抽签,万一……万一抽中溪溪怎么办?我得回去找她!”
赤狼急着就要转身,却被风息一把拦住。
“族长不会让自己的女儿中签的。”
话虽如此,可就连风息自己心里也没底。
他攥紧赤狼的胳膊,眼圈隐隐有些红。
“我不管了!”
赤狼黑着脸,甩开风息的手。
“这事明天必须了结!再这样下去,我不演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