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着头没说话,目光却不自觉地看向沈逢春,恰好对上她看过来的视线,
她的眼神里没有挑衅,没有得意,反倒是带着几分担忧。
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?她是真心将我当姐妹的?
可为何我总觉得哪里不对?
明明受冤枉的是我,怎么得利的反倒是她?
用过晚饭后,外祖母留我们在国公府上住一晚,
母亲没有推脱,她出嫁前就是国公府最受宠的嫡女,哪怕出嫁了,外祖母也特意给她留出了一间院子,方便她回来小住。
我刚准备去我常住的那间屋子,就被沈逢春抢先一步,
“母亲,大哥,我可以选这间吗?“
因着母亲只有我一个女儿,我在国公府也是备受宠爱,这间屋子自然也全是按照我的喜好布置的。
两人有些犹豫,纷纷看向我,我刚要点头同意,
沈逢春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,瞬间红了眼睛,
“我在边关一向睡的都是帐篷,从没住过这么精细好看的屋子,我没有别的意思。“
母亲一听她的话,面上浮现了一丝心疼。
但还是跟她坦白“逢春,这间屋是按照你姐姐的喜好布置的,你的屋子现在布置肯定是来不及了,不如你先选另一间?“
”等回到将军府,娘定给你布置一间比这更好的。”
沈逢春没有争吵,乖巧的点头应下。
但我总觉得心中愧疚,连忙说道,
“妹妹想住这间便住,我住哪里都一样的。”
沈逢春的眼睛瞬间有了光,小跑过来一把将我抱住,
“你果真是我梦中的姐姐,会让着我,包容我,不像我边关的姐姐们,只会嫌弃我事多。”
原本欣慰的看着我的母亲和大哥,在听到她这句话后不自觉的沉下了脸。
我压下心里泛起的苦涩,看着沈逢春一字一句道,
“你放心,以后这个家没人会嫌弃你,也不会再有人跟你争抢任何东西,包括我。”
她看着我严肃的样子,微微一愣,刚想张口,就被母亲打断,
“好了,逢春,你快早些休息吧。”
“清婉,你跟我过来一下。“
我跟着母亲来到她屋子,不用开口,我就已经猜到了她想说的话。
母亲看着我叹了一口气,
“清婉,逢春代你受了二十年的苦这是不可磨灭的事实,但娘知道你也是无辜的,不会怪你。”
“可后,娘定是要加倍弥补逢春的,你……”
不等她说完,我就连忙保证,
“娘,你放心,我绝不会嫉妒你们对妹妹的好。”
“更何况我心中也有愧,以后定会好好补偿妹妹。”
我打消了离开将军府的念头,既然沈逢春是冲着我来的,那这场戏我总要陪她演到底不是吗?
我没在另找屋子,直接睡在了娘的堂屋。
可刚躺下,就听见了外头传来的吵闹声。
外祖母身边的大丫鬟知画匆匆来报,
“大小姐,不好了,老夫人头疾发作,晕过去了!”
我连忙穿好衣服跟着娘一起去看外祖母。
刚要走出院子,就被匆匆赶来的大哥和沈逢春追上。
沈逢春连忙说道“娘,我在边关学过缓解头疾的针灸术,我能治好外祖母!”
母亲心里虽然着急,但理智尚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