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他面前，抽走手机。
他抬起头，有点不解。
“在你妈，还有你眼里，我女儿到底算不算这个家的人？”
他愣住，随即，露出一丝烦躁。
“我妈跟林晓关系一直不错，我能怎么办，难道大过年的和她吵一架吗？”
“一年就这一回，忍忍就过去了，就算我去和她说，也什么都不会改变，何必折腾呢？”
看着眼前理所应当的男人，我彻底失望。
原来他妈什么样他一直都知道。
只是缩在壳里当看不见。
他拿回手机，拉住我的手，语气安抚。
“别那么计较，就当哄我妈高兴了，也算你孝顺了，至于红包，我明天给咱闺女补个更大的，行了吧？”
“大过年你非要吵架是吧？这点小事，你至于没完没了的揪着不放吗？”
我突然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，我沉默着回书房哄女儿睡觉。
等女儿睡着，我给做律师的闺蜜发了条消息。
【能不能帮我查查我老公的银行流水？】
那边几乎秒回，答应了。
我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2
大年初一，我醒得很早。
外面传来婆婆和林晓的说笑声。
我看着女儿熟睡中微蹙的眉头。
玲玲穿着新的大红羽绒服跑出来，帽子上有一圈毛领，很扎眼。
婆婆立刻夸。
“哎呦，我们玲玲真漂亮，新衣服衬得小脸红扑扑的。”
婆婆忽然想到什么，兴致勃勃提议。
“正好，我们来拍张全家福！林晓给我换的新手机拍照可好看了。”
说着她把手机掏出来递给我。
“分两拨拍，我们先拍。你帮个忙。”
说着她拉着林晓坐在了沙发上，怀里抱着玲玲。
宋澜刚要走过去，我拉住他。
“你也一起？”
宋澜脸上尴尬了一下。
婆婆却理所当然的说。
“我儿子当然一起了，不然怎么叫全家福？”
我攥紧手里婆婆的新手机，几乎咬着牙道。
“你们拍吧，我和萱萱不用了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婆婆笑容淡了点，婆婆突然对躲在我腿边的女儿招手。
“那萱萱过来拍，站姐姐旁边。快点。”
萱萱更紧地抓住我的裤腿，小脑袋直摇。
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这么小家子气！”
婆婆皱眉，直接走过来伸手拉萱萱。
“拍张照能怎么了？”
女儿“哇”地吓哭了，拼命往我怀里钻。
我脑子里绷着的那弦终于断了。
一把将女儿护进怀里，同时挥开婆婆的手。
直接把手机砸出去。
“拍什么拍！你们一家子拍个够！萱萱，走，妈妈带你回家！”
婆婆看着摔碎的手机，脸涨红又发青，手指哆嗦着指我。
“你敢摔我手机？！反了你了！”
林晓快步走过来，站到我和婆婆中间，眼眶说红就红。
“书云，对不起……都是我不好。我妈妈走得早，我是真心把婆婆当自己妈妈，婆婆也疼玲玲……没想到会让你这么不高兴……。”
她泪眼看婆婆。
“您别怪书云姐，都是我多余了。我带玲玲走吧，以后尽量少来……”
“走什么走！”
婆婆一把拽住林晓胳膊，心疼得什么似的，转头怒视我。
“你看看你把晓晓成什么样了？孟书云，我儿子真是娶了个好媳妇！大年初一摔东西甩脸子，欺负晓晓孤儿寡母！你有没有良心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