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,他不会再来欺负我们了吧?”
我看着地上已经开始神志不清、撕扯自己衣服的言皓,冷笑一声。
“应该不会了。”
我没看到,在我转身处理那几个保-镖时,言郁的目光落在言皓狼狈不堪的样子上,眼神里满是戏谑和冰冷的快意。
3.
言皓自食恶果,在言家丢尽了脸,被他爸关了禁闭。
柳婉容来找过我一次,话里话外都是威胁,被我一句“想步你儿子的后尘吗”给怼了回去。
自那以后,我的世界清净了不少。
言郁也变得越来越黏我。
我吃饭,他要坐我旁边,让我给他夹菜。
我看书,他要搬个小板凳坐我脚边,说有我在他才有安全感。
我练拳,他就在旁边坐着轮椅,托着下巴一脸崇拜地看着我,时不时递上毛巾和水。
“姐姐,你好厉害。”
“姐姐,你出了好多汗,累不累?”
“姐姐,我给你揉揉肩吧?”
他的手软绵绵的,力道跟猫爪子似的,按得我直痒痒。
我哭笑不得,却又没办法拒绝那双亮晶晶的眼睛。
这天晚上,外面电闪雷鸣,下起了瓢泼大雨。
我刚洗完澡,房门就被敲响了。
打开门,言郁穿着一身薄薄的睡衣,抱着枕头,可怜巴巴地站在门口。
“姐姐,我怕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腿,“下雨天,腿疼,还打雷,我一个人睡不着。”
我看着他苍白的小脸,和微微颤抖的身体,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我让他睡床,我去睡沙发。
他却拽着我的衣角不松手:“姐姐,你别走,我怕黑。”
行吧。
我认命地在床的另一侧躺下,中间隔着楚河汉汉界。
他却不老实,一会儿说冷,往我这边挪了挪。
一会儿又说腿疼得厉害,让我帮他揉揉。
他的腿很细,没什么肉,皮肤是常年不见光的冷白色,摸上去有些凉。
我隔着薄薄的睡裤,力道适中地帮他按摩着膝盖。
“是这里疼吗?”
“嗯……姐姐,你再往下一点点……”
“这里?”
“对……好舒服……”
他发出小猫似的喟叹,整个人几乎都快贴到我身上来了。
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脖颈,痒痒的。
我有些不自在,刚想让他离远点,他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,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,然后按了接听。
“说。”
只有一个字,声音却像淬了冰,冷得掉渣。
跟我平时认识的那个软萌小白兔,判若两人。
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,他听着,眼神越来越冷,周身的气场也变得凌厉起来。
“废物。这点小事都办不好,要你何用?”
“告诉他,三天之内,我要看到他跪在我面前。否则,就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。”
“我不想听过程,我只要结果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森然的意。
我按摩的动作停了下来,有些错愕地看着他。
他挂断电话,似乎才意识到我的存在,浑身的戾气瞬间收敛得一二净。
他眨了眨眼,又变回了那只无害的小白兔,甚至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