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仅是公司的损失，更是我晋升设计总监的唯一机会！
我疯了一样给我妈打电话。
第一遍，没接。
第二遍，被挂断。
第三遍，终于接通了。
电话那头传来麻将桌哗啦啦的洗牌声，还有我妈漫不经心的声音：“催命呐？打个牌都不安生。”
“妈！那个500块的链接你付了吗？那是救命的钱啊！”我带着哭腔吼道。
“付什么付？”我妈的声音瞬间拔高，“五百块？你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？什么工作要倒贴五百块？我看你就是想骗钱去买衣服买化妆品！许蔓，你也不看看自己赚几个钱，张口就是五百，败家玩意儿！”
“那是定金！公司会报销的！”
“报销？骗鬼呢！谁家上班还得先垫钱？行了行了，别耽误我胡牌，没钱！”
“嘟——”
电话被挂断了。
紧接着，家族群里就弹出了那份《年度败家记录》。
她在牌桌上输了钱，心情不好，转头就在家族群里通过羞辱我来找乐子，顺便在亲戚面前树立她“持家有道、管教严厉”的好母亲形象。
我看着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，又看了看电脑上那个因为缺少实物样品而注定失败的提案PPT。
办公室里，总监正黑着脸朝我走来。
“许蔓，样品到了吗？客户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那一刻，我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。
以及，某种东西彻底断裂的声音。
【第2集】
“对不起，总监。”
我低下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“印刷厂那边……出了点问题，样品没做出来。”
总监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“没做出来？许蔓，你跟了我三年，你应该知道这个客户对我们意味着什么！这是全年的KPI！昨天我就嘱咐你，不管花多少代价，一定要盯紧！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抑着怒火：“原因呢？是机器坏了，还是厂房炸了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嗓子涩得像吞了沙砾。
我能说什么？
说因为我妈不肯批我500块的加急费？
说我作为一个月薪两万的设计师，连500块的支配权都没有？
这种理由说出来，简直是职场笑话。
“是我的个人疏忽。”我惨然一笑。
那天晚上，客户大发雷霆，直接取消了，并扬言要在行业内封我们公司的不专业行为。
总监保了我很久，最后也只能无奈地拍拍我的肩膀：“许蔓，公司有公司的规定。造成这么大的损失，你……辞职吧。给自己留点体面。”
我抱着纸箱走出写字楼的时候，外面下起了暴雨。
手机还在震动，是家族群的消息提示。
我点开一看，我妈还在群里舌战群儒，享受着众人的吹捧。
三姨：“秀莲啊，还是你会教育孩子。我家那个要是像蔓蔓这么听话就好了，工资卡都不肯上交。”
我妈得意洋洋：“那是，孩子就得管！不管就上天了！她身上没钱，自然就老实了，以后嫁人也是个过子的好手。”
我站在雨里，看着那一行行字，突然笑出了声。
笑着笑着，眼泪就混着雨水流了下来。
过子的好手？
听话？
我为了这个家，为了她所谓的“安全感”，把自己的尊严和前途都搭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