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没课，我请了个假，去了银行。
我要查一样东西。
我拿着身份证，把过去10年的流水全打了出来。
厚厚一沓纸。
我坐在银行的椅子上，一页一页地翻。
2014年到2024年，整整10年。
我的工资，每个月到账，第二天就转走。
收款人：陈秀兰。
一笔、两笔、三笔……
我数了一下。
120笔。
10年，120个月。
每个月的工资，一分不剩，全转给了婆婆。
我又往前翻，翻到2014年7月。
那一笔，28万。
当年我爸妈转给我的嫁妆。
到账第二天，转出。
收款人：陈秀兰。
28万，一分不少。
我盯着这个数字，眼眶发酸。
我不是没带嫁妆。
我的嫁妆，被她拿走了。
3.
从银行出来，我没有直接回家。
我去了婆婆那。
婆婆住在老房子里，离我们家骑车十分钟。
她六十二岁，身体还算硬朗，每天就是打打麻将、跳跳广场舞。
我到的时候，她正在客厅看电视。
“妍妍来了？吃饭没？”她看见我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妈，我有事问您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我把手里的银行流水放到茶几上。
“您看看这个。”
婆婆愣了一下，拿起来看了眼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我的银行流水。从结婚到现在，10年的。”
她翻了翻，脸色有点变。
“你打这个嘛？”
“我想问您，这10年，我一共转给您多少钱？”
婆婆放下流水，看着我。
“妍妍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没别的意思，就是想对个账。”
我声音很平静。
“我算了一下，这10年，我每个月工资转给您，一共大概65万。”
婆婆脸色变了。
“还有，”我继续说，“2014年7月，我爸妈转给我的28万嫁妆，您说帮我存着。我想问问，这笔钱现在在哪？”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婆婆笑了。
“妍妍，你今天吃枪药了？跟我算这些嘛？”
“我就是想知道，这些钱去哪了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婆婆把流水扔到茶几上，“你们吃的喝的住的，哪样不是这些钱买的？”
“我们住的房子，首付是您和公公出的。装修是我工资出的。房贷是我老公还的。28万嫁妆，没花在房子上。”
“没花在房子上？”婆婆瞪大眼睛，“那你说花哪了？”
“我想问您。”
婆婆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站起来，声音高了起来。
“妍妍，你是不是昨天看了什么不该看的？你老公在群里说几句话，你就来跟我算账？”
“我不是来算账的。我就是想知道我的钱去哪了。”
“你的钱？”婆婆冷笑了一声，“你嫁到我们家，吃我们家的，住我们家的，你还有脸说‘我的钱’？”
我看着她，心里一阵阵地凉。
“妈，我这10年，工资全上交，家务全是我，孩子是我带大的。我不敢说我付出多少，但我也没白吃白住吧？”
“你付出？”婆婆声音更高了，“你付出什么了？我儿子养你10年，你不知道感恩？”
“您儿子养我？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
“妈，我问您一个问题。这10年，我老公的工资，他自己花了多少？”